司烬寒都开了口，苏遇衡没有阻拦，他的目光一直阴沉沉地看着聂芩离开的背影，眼中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加掩饰。
“她那个前男友呢？”司烬寒问道。
“断了一条腿，在医院。”苏遇衡收回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没钱没势的男人，聂芩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没有开心过，只想着怎么逃走。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好像他是什么不祥之人，聂芩对他恨不得敬而远之。
“非她不可？周延说的有道理，世上女人多的是，找个和她长得像的，或者更漂亮的更省心。”司烬寒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聂芩那个状态，感觉她随时有猝死的可能。
到时候苏遇衡守着一具尸体，有什么意思？
苏遇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呢？离婚的事拖了这么久，不像你的风格，你爱上宋云薇了？”
司烬寒眯了眯眼眸，这个问题他早就问过自己。
答案是：很有兴趣，甚至是喜欢，但还没到爱的程度。
他不能保证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爱上宋云薇。
“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他同样拒绝回答。
苏遇衡笑了笑，“我们的问题也差不多吧，现在叫你离婚换个女人，你同样不愿意。”
这一点司烬寒不否认，目前他唯一感兴趣的女人就是宋云薇，让他换成其他女人，他当然不答应。
他耸耸肩，“行，你自己悠着点，起码我和宋云薇是法定夫妻，聂芩可是你抢过来的。”
这话扎心得很，苏遇衡脸都黑了，今天就不该来司烬寒这里吃饭。
——
宋云薇带着聂芩在司家的庄园里散步，说是庄园，不如说是公园，光是那两排泛黄的银杏树，就十分壮观。
她酝酿了一下，开口说，“聂芩，上次你打的求救电话，我没有帮到你，不好意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聂芩苦笑一声摇摇头，“在那之前，我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就这么为难你，对不起。”
宋云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司烬寒说得并没有错，少管别人的事，尤其她和苏遇衡聂芩根本不熟。
她有点热心肠，但不至于圣母心，所以那天她才很犹豫。
有时候介入了别人的因，就得承担别人的果。
聂芩能够这么想，宋云薇觉得她还是很不错的。
不能帮她逃离苏遇衡，但是可以陪她聊聊天，偶尔给她提供一点点喘气的空间。
“真漂亮，云薇，”聂芩看了看银杏树，在路灯下，泛黄的叶子闪烁着光泽，风一吹，响起哗哗的声音，她又看向宋云薇，“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宋云薇点点头，“你问。”
“你爱司烬寒吗？我听说你们是家里安排的，并不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这三年你有没有爱上他？真的可以日久生情吗？或者，你教教我怎么和一个不爱的人相处。”聂芩满眼困惑地看着宋云薇，真的很想学习一下。
宋云薇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努力回想一下，原主爱不爱司烬寒。
好像是爱的，不然后面不至于这么执着地拖着不离婚，除了觉得丢脸，肯定有一部分是因为爱。
聂芩得很委婉，家里安排的结婚，实际上就是宋家借着救过司老爷子的恩情，厚着脸皮攀上去的。
“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日久生情肯定大有人在，”宋云薇思考了一下，她答道，“和不爱的人勉强相处会很累，我理解你。”
聂芩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问的这些问题确实很可笑。
两人并肩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风景，都有些沉默。
司烬寒出来找宋云薇的时候，看到她的背影伫立在树下，虽然旁边有聂芩陪着，可他完全注意不到，只觉得那道纤细的背影，带着一股孤独感。
她会不会又想家了？
“芩芩。”苏遇衡出现，他走过去牵住聂芩的手，声音还算温柔，“逛够了吗？该回去了。”
聂芩没有挣开他的手，扭头对宋云薇道别，随后任由苏遇衡牵着她离开。
宋云薇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司烬寒。
她想起聂芩问自己的问题，爱不爱司烬寒。
原主爱，她现在不爱。
想爱也不敢啊，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爱到最后会死人的！
“你们聊了什么？”司烬寒走过去，自然熟稔地牵住了宋云薇的手。
宋云薇低头一看，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最近怎么老牵我手？】
【先别管我爱不爱他了，我都特么担心他已经爱上我了……】
【如果宋绾绾没系统，我指不定真有希望坐稳少夫人的位置，嗨呀，真气人！】
宋云薇心里吐槽着，但凡是没系统，她都敢和宋绾绾赌一赌，万一司烬寒真爱上自己了，起码能在这个世界无忧无虑地过下去。
问题就是那个系统太狗了，就算司烬寒现在爱上她，指不定以后就被系统强行中断。
原主那么不受宠都死得很惨，她这种受过宠又被抛弃的，那得死的更惨。
司烬寒还没来得及再说句话，宋绾绾的心声突然就来了一句。
【万人迷就是我，我就是万人迷，大家好，我是宋云薇～】
司烬寒暂时没有被迷死，但是听到她的自恋，可能会被她逗死。
宋云薇听到司烬寒好像笑了一声，她仰头看着男人那双湛蓝的眼眸，撒了个小谎，“没聊什么，就是看看风景。”
“苏遇衡对她其实挺好的，被一个人专一而执着地爱着，不是很多女人想要的吗？”司烬寒像是在给宋云薇洗脑。
他希望宋云薇别管聂芩的事。
宋云薇幽幽叹了一口气，“爱是自由意志，你不懂。”
这是她的真心话。
不然她怎么心甘情愿追求江弈丞那么多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无怨无悔，但是接不接受她，又是江弈丞的自由，她从不埋怨。
聂芩也有权利选择接不接受另一个的爱，可她的自由被剥夺了。
司烬寒的眸光闪了闪，眼底有一丝讶然浮现，从宋云薇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颤动着传递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