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枪没用！”骨岩把M240一扔，从腰后抽出砍刀。他扭头朝井口喊了一声：“苍穹！看你的了！”
“嗖”的一声，银灰色的身影从歪脖子树上弹射而起，贴着碎石坡低飞，在五个改造体头顶二十米的高度悬停。
暗金色的竖瞳扫了一眼下方，收翅俯冲，前爪探出，直奔最前面那个改造体的后颈。
那改造体正在加速往前冲，耳廓突然动了一下。它听见了，头顶的风声变了，从均匀的呼啸变成了一道尖锐的撕裂。
他没有回头，右脚往侧面一蹬，整个人横移了半尺。
苍穹的爪子擦着它后脑勺掠过，抓了个空。
“嗷？”苍穹在半空中愣了一下。它俯冲抓过熊、抓过狼、抓过漂亮国大兵，没一个躲得开的。这玩意儿的反应速度不对劲。
改造体横移之后没有停。它顺势矮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根手臂长的暗灰色金属棍，“咔”的一声甩开，棍头弹出一截****。它反手朝苍穹的肚腹捅上去。
苍穹翅膀一扇，拉升半米，尖刺擦着它腹部的鳞甲划过，“滋啦”一声刺耳的刮擦，火花四溅，鳞片表面被划出一道白痕。
当然没破，但苍穹明显感觉到了那股力道，比普通人的刺击重了十倍不止。
“苍穹小心！这东西跟普通兵不一样！”骨岩在下方吼了一声。
苍穹拉升到三十米高度，盘旋了半圈。它收起了轻敌的心思，暗金色的竖瞳重新锁定目标。
那头改造体仰头看着它，手里的金属棍横在身前，站姿从冲锋改成了防守。它身后另外四个改造体也同时减速，聚拢成两个三角队形，背靠背警戒天空和地面。
“别让他们配合！”禄坤从战壕里探出枪口，打了一梭子点射，子弹“当当当当”全被弹开，只在金属化皮肤上留下几个浅坑。改造体连躲都没躲，硬扛着子弹完成了战术展开。
“二号方案。”骨岩把砍刀攥紧，“苍穹空中压制，我们地面突。”
苍穹动了。它这回没有直接扑一个，而是贴着地面低飞，蓝白色的火柱横扫出去，扫过两个改造体的下盘。
火焰覆盖了它们的腿部和腰部，作战服烧成飞灰，金属化的腿部皮肤在高温中迅速烧成暗红色。
两个改造体被迫跳开，队形散了一瞬。
但只散了一瞬。火柱扫过之后，那两个改造体落地打了个滚，腿上的暗红色迅速消退，金属化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灼痕。它们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一点没慢。
“就连苍穹都烧不透？！”骨岩瞳孔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苍穹连续喷了三口火。第一口扫腿，第二口扫头，第三口直接近距离怼着最前面那个改造体的胸口烧。火焰持续了五秒，改造体的胸口烧出一片焦黑，但没穿透。
一个最高大的改造体反而顶着火焰往前冲了两步，一棍子砸在苍穹的侧腹。
“砰——！”
苍穹整个身体被砸得在空中失去平衡，翼尖在碎石上刮出一溜火星。它很快稳住身形，拉升到五十米高度，腹部鳞甲上多了一道凹陷，暗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这东西的力气比白猿王还大。
“苍穹缠住它们！”骨岩把砍刀一横，和禄坤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
五个改造体毕竟还是忌惮苍穹的火焰，被逼得走位受限，注意力大半放在天上，地面上的压力小了一半。
骨岩冲到最右边那个改造体身后，砍刀劈向它的膝盖弯。那改造体正仰头盯着苍穹，被这一刀劈得往前一栽，单膝跪地。但没断。骨岩的砍刀卡在它膝盖弯里，刀刃陷进去半寸，拔不出来。
改造体反手一肘撞在骨岩右肋。“咔嚓——”骨岩听见了自己肋骨裂开的声音。
他闷哼一声，没松刀柄，整个人挂在刀上，用体重往下压。
“禄坤！”
禄坤从另一侧冲上来，匕首扎进改造体的后颈缝隙。和之前一样，刀尖撬进那两节脊椎之间的浅沟，用力一剜。
但那改造体反应快得出奇。它脑袋往前一缩，脖子的金属化皮肤瞬间收紧，把禄坤的匕首夹死在浅沟里。
然后它反手抓住禄坤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禄坤的腕骨错了位，匕首脱手。
“操！”禄坤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牙死死挺住。他用左手又抽出砍刀，从侧面劈砍改造体的太阳穴。“当当当”连砍三刀，全是白印。
改造体这时挣扎站起来，“啵”的一声把骨岩的砍刀从膝盖里硬生生弹了出来，骨岩被弹得往后踉跄了三四步。
改造体转身，左手攥着禄坤的匕首，右手攥着金属棍，朝两人逼过来。
“苍穹！再来一口！”骨岩吼。
苍穹俯冲下来，这次没有喷火。它收翅扑到改造体背后，两只前爪扣住它的肩膀，翅膀猛扇，把那改造体整个提离了地面。改造体在半空中挣扎，金属棍反手砸在苍穹的右翼上，“砰砰砰”连砸三下。苍穹忍着疼，爪子往两边一撕。
“咔嚓！”
颈后那道缝隙被硬生生撕开，暗红色的液体喷了苍穹一脖子。改造体从半空坠下来，砸在碎石地上，脖子歪着，四肢抽搐了两下才不动。
苍穹落回碎石坡上，右翼半张着，翼膜上被金属棍砸成了青紫，钻心的疼。
“一个。”骨岩喘着粗气站起来，右肋的疼痛让他的腰直不起来，“才消灭一个，还剩四个。”
剩下四个改造体同时往四个方向散开，不聚堆了。它们显然调整了战术，分散包围，同时从四个方向逼近枯井。
“禄坤，你左我右！”骨岩朝左边冲过去，禄坤拖着错位的右腕跟上了右边那个。
骨岩这个对手是个矮个子，但速度是五个里最快的。骨岩连劈了三刀全落空，对方绕着他左右横跳，金属棍专打下盘。骨岩左小腿被扫中一棍，整个人往前扑倒，啃了一嘴碎石。
改造体跳上来踩他的后背，骨岩翻身往侧面一滚，顺手抓住了对方脚踝。那改造体单腿被拽倒，金属棍脱手飞出。骨岩扑上去压在它身上，砍刀朝它后颈捅。
改造体两只手从下面探上来，掐住骨岩的脖子，骨岩的手在抖，缺氧，肋骨的伤在往外渗血，力气在流失。
“禄坤——！”骨岩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禄坤赶到了。他用左手攥着砍刀，一刀劈在改造体的后脑勺上“当”的一声，没用。
第二刀改劈为捅，刀尖扎进改造体掐着骨岩脖子的那只手的腕关节缝隙里，用力一剜。改造体的手腕一松，骨岩趁机翻身挣开，拼命往右滚了两圈，谁知还没稳下来，改造体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