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是我!就是你大爷我!”
“怎么样!你来咬我啊!!”
阿宾仰天大笑,满脸洋洋得意。
上次放炮仗,把林小鸡炸进茅坑,此等壮举一直闷在心里,没处炫耀,他早憋得不行了。
现在林小鸡偷网被抓,正好趁机落井下石,给他来个杀人又诛心!
陈江河笑着摇头,这小子,让他不要说,还是说出来了。
不过,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嘛,更何况是阿宾这样最爱显摆的半大小子。
其他人不知林小鸡跟阿宾对话是何意味,只见林小鸡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压抑着嘶吼声,就要上前动武。
“干嘛!”
‘啪!’,一名渔政同志上前,给了林小鸡一个大逼兜。
“你特么偷网被抓了,还想打人?!”
“你想多劳改几天,是吧!”
挨了一巴掌,林小鸡立马清醒过来,看看周围六七名渔政大汉,再看看陈江河那边的人也虎视眈眈,把脑袋深深埋下。
这个仇!他林晓继记下了!!
陈江河走上前,怒指林小鸡:“前几天我的地笼,还有村里人其他地笼,都是你偷的!”
“你小子胆子挺肥!偷地笼不够,连流刺网也敢偷!”
“渔政同志们,这小子是个惯犯,肯定要从严处罚!”
渔政的人一把揪住林小鸡衣领,拍拍他脸颊:“好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惯犯!放心,回头在劳改所给你找个好铺位!”
林小鸡这时候不顾得自己被炸进茅坑的仇,连忙呼喊求饶:
“同志,领导,我……我错了,就饶了我这次吧!”
“要赔钱我家愿意赔!”
“我……我爹是村支书,给个面子……”
渔政同志们哈哈大笑,指了下后面看热闹的县领导:
“后面县领导都在这,村支书算个球,就算镇书记来了,面子都不好使!”
说着,顾不上林小鸡哀求,拎出一条麻绳,把林小鸡跟他两个同伙死死捆住胳膊。
“小陈同志,你家地笼和流刺网被这家伙偷了,回头大概核算下损失,让他们赔偿。”
陈江河点点头:“我家地笼被偷了两次,听说林小鸡卖过大花龙,肯定是偷的我的,还有拖鞋虾,加上这次流刺网,至少损失了上千块。”
并非陈江河不想多报损失,实在是报太多,林小鸡家拿不出来,来回扯皮,反而麻烦。
阿宾撇撇嘴,嘀咕一声:
“咱们随便捞一网都不止这些钱,林小鸡肯定偷的更多,赔这一点便宜他了!”
这话渔政人员倒是相信,昨天陈江河船上几十筐大黄鱼,至今他们仍有点难以置信。
林小鸡张嘴想要辩驳,被渔政同志狠狠瞪了一眼,把话憋回去了。
要说花龙,他是偷到两只,可其他没捞到什么好东西啊!
最多也就是些石头蟹,小鱼小虾之类的,倒是偷到几十斤拖鞋一样的丑虾,那玩意一看就知道肉少壳硬,应该卖不上价。
后来全部带回家自己吃了,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难道,这玩意很值钱,却全进了家里人肚子?
这话他也不敢问陈江河,只能憋着回头自己查一下。
好不容易弄到条船,现在却进水沉海底了,还要赔偷网的钱,这一番操作下来,赔大了!
真是欲哭无泪!
鄙夷唾骂一顿林小鸡,出了口心中郁气,陈江河几人踩跳板回到自己船上。
昨天下的刺流网被林小鸡偷了一些,还没收完,本来打算把网全部收了。
流刺网旁边,林小鸡的渔船开始慢慢沉落,气泡,沉渣,各种杂物,搅和得这片海水很是浑浊。
“小二,要不先带他们去捞枪炮,回头咱们再来收流刺网?”陈田桥建议道。
这时候海水看不清,沉船各种杂物随海水乱飘,很容易缠在渔网上,把网破坏就麻烦了。
“行,带他们到了地方,咱们再回来,这片也差不多安稳了。”
指挥阿宾开动渔船,陈江河朝渔政船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船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昨天捞到枪的地方,他指了指下面海水:
“领导们,同志们,东西就是在这捞到的,你们派人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见他想要开船离去,文化局老头赶紧大喊:“小陈,不着急走,等一会看看再说。”
这个小陈,昨天指路让他们打捞文物,结果连个瓷片都没捞到,也不知今天指路的方向靠不靠谱。
如果是文物,还怕被人看见,起了贪心,私自打捞。
可这是解放时期留下的枪炮,就算到黑市去卖,也没有文物贩子敢收。
一则这玩意不是古董,没有什么收藏研究价值。
二则在我党领导下,若有人敢在红色遗存这上面搞动歪心思,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纯属找死!
这时候也不怕陈江河看到打捞上来什么,万一真的方位不对,也能让他及时纠正。
陈江河撇撇嘴角,就知道没好事,被抓了壮丁,纯纯耽搁自己网鱼干活嘛!
不过也不差这一会了,他也想看看这海底到底能打捞上什么。
从小听着打鬼子,南北解放的故事长大,对这些南逃遗留下的武器,难免心有好奇。
两艘渔政船上,七名渔政同志,全身上下穿戴好潜水服,身后绑上钢瓶,相互对视一眼,打个手势,鱼跃而出。
今天来的都是从海军退役,转业到渔政上班的老兵,下海潜水对他们来说很是轻松。
昨天忙活大半天,没捞到一丁点文物,今天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势必要打捞上解放时期枪炮不可。
一阵咚咚声响起,水花四溅,七名渔政同志相互比划几下,没有停留,各自找了个方向,向海底潜去。
文化局老头大声喊着:“小陈同志,这会没有弄错了吧?”
“昨天打捞文物,可把咱们渔政同志累坏了,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陈江河笑笑,比划了个手势让老头放心。
重生回来,他的方向感变得异常敏锐,别说在这不算远的内海,就算跑到公海上,也不会搞错方位。
要不是昨天捞到枪的时候,时间有点晚,天光不明亮,他都想下海先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