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了。
所以不气不恼。
“你别整日跟窈窈别苗头,你多学学她,即便是最艰苦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自我提升,就算成了千金小姐,手握亿万资产,依旧不骄不躁,该做什么做什么,这才是我们薄家女儿应该有的气度。”
“姐!你这是嫌弃我了?”
“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成长,我不能护着你一辈子!”
薄月华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处理婚宴的后续事宜。”
“……”
薄云汐灰溜溜地走了。
她是不甘心,鹿窈一回来就抢走了她的风头。
可扪心自问,鹿窈没欺负过她,还帮过她两次。
而且姐姐也说了,鹿窈的不骄不躁,确实是她没有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老公都要出轨了,她怀着孕去追夫,难道又比我幸运了?”
薄云汐吐槽了几句,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至于鹿窈。她等着看好了。
如果鹿窈真的跌入谷底。
她也想知道,鹿窈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
“好,我知道了。”薄旻接到薄月华的电话之后,神色淡淡的,丝毫不担心鹿窈会出事。
薄月华觉得疑惑,“二叔,您不担心吗?”
“不是还有谈襄在?”
“您……不生气?”
谈襄心机深沉。
还出尔反尔。
二叔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了。
“月华,二叔问你,谈襄悔婚,你怪窈窈吗?”
“当然不怪了!我早就料到谈襄不是真心想娶我,只是碍于很多原因……我之前想嫁给他,也是想要破罐子破摔,觉得自己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可是跟他演了这么一段时间的恩爱情人,我反而认清了现实。”
爱与不爱。
真的很明显。
恩爱是演不出来的。
只会越演越恶心。
恶心人,也恶心自己。
“二叔,顾家那位突然回国,还借着季淮舟爷爷的寿宴故意接近赫勋,我只是怕……”
薄月华深吸口气,大声道:“窈窈虽然怀着孕,一旦知道那些事会动胎气,可她这性子,瞒着反而会坏事!她现在不也要去找赫勋了吗?您再不出面,我真的怕他们的婚姻会出问题!”
“如果他们的婚姻真有问题,我出面与否都没用。”
“二叔?”
二叔是难得清醒的明白人。
可鹿窈是他的亲生女儿。
为了女儿的幸福,难得糊涂也很重要。
“好了,只要你不因为谈襄的事迁怒窈窈就好。我会去一趟A市,但她跟赫勋要怎么谈,结果如何……我不想干涉。”
“您的意思是……”
“婚姻和爱情是她的。我是她的父亲,我希望她幸福快乐,但我绝不用欺骗和强压的手段满足自己的‘希望’。”
薄旻的性子很较真。
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于雯雯,也就是罂粟的事,跟家族对立。
也因为较真,错过了心爱的女人。
可他不后悔!从未后悔!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后悔!
是爱,是恨,是怨。
这些都是她要亲自尝一尝的。
尝过了才知道怎么选择。
薄月华坐在办公椅里,双手覆着膝盖,俏脸充满了迷茫。
“二叔的处世观,真的跟寻常人不太一样呢。”她自言自语道,“我也要做二叔这样的人。”
——
A市跟南城是相隔很近的两座城。
一座城是经济中心,一座城则是文化中心。
作为南城双姝的顾念初,三岁开智后,就一直是南城的传奇。
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姑娘,却在最好的年华里,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她香消玉殒之后,顾家也渐渐沉寂,不再担任南城的各项文化代表,也不参与到任何的经济发展中。
顾家,成了过去。
但顾家还有个女儿。
这个女儿,叫顾静初。
顾念初的双胞胎妹妹。
顾念初死后,听闻顾静初病了半年,之后被顾家送出国。
这么多年没回来过。
但这次,她不但回来了,还带走了赫勋!
鹿窈睡了一觉醒来,快到A市的高速出口。
她打开手机,看着邮箱里静静躺着的资料,犹豫良久才打开。
里面是顾念初的个人资料,还有她的同胞妹妹顾静初的资料,包括顾静初十六岁进牛津大学,如今拿到了化学博士学位,极有可能回国就职于某研究院等。
“居然一直单身。”鹿窈低声道。
谈襄从后视镜瞧见她苍白又纠结的小脸,轻笑:“你是在说顾念初的妹妹,顾静初?”
“你也知道她?”
“托你的福,知道赫勋在A市的所作所为之后,我调查了南城双姝的所有人,这个顾静初的本事,比她姐姐大。”
“怎么可能。顾念初可是南城双姝,是才华横溢的顾家女儿,听说她如果不是死在那场大火,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赚很多钱?还是拿很多奖?”谈襄扯了扯嘴角,淡漠道,“名声这东西,有心人想,就可以拥有!”
“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告诉你,顾念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我不用你安慰。”
“我只是说实话!说回到这个顾静初吧,她姐姐死后,她去了国外。本来已经牛津大学毕业,回国工作的她,病了半年又出国了,这些年一边治病一边读书,不但成了化学博士,还拿了很多专利!这些专利现在都奉献给了国、家。”
鹿窈:“那她确实很优秀!”
“国内给了她很多头衔,她都拒绝了。给她的工作她也拒了。但你猜,她为什么独独出现在季淮舟爷爷的寿宴上?”
鹿窈摇了摇头,“不知道。”
谈襄:“刚查到的消息。她进了跟季家一直合作的一家化工厂研究院。”
“她跟季淮舟合作了?”
“可能是季淮舟求着她合作吧!”
“求?”
谈襄高深莫测的闭了嘴。
鹿窈皱着眉,想了许久。
季淮舟因为跟明夏离婚的事,迁怒她跟赫勋。
之后还因为被赫勋比得犯了蠢,偏执地要把赫勋踩在脚底下。
他前后跟薄器、赫礼等人联手,鹿窈只当他想对付赫勋。
可现在——
“难道季淮舟真正想对付的人,是我?”
“他想要的,是三足鼎立的位置,还有就是你跟赫勋婚姻破裂!”
谈襄不愧是拿过心理学博士的天才,几件事串联起来,就猜到了季淮舟的野心。
鹿窈没怀疑过谈襄的这份猜测,相反,她很相信谈襄的判断。
她怒极反笑,“季淮舟自己犯蠢,伤害了心爱的人,也毁了自己的名声。如今却还要责怪到我的头上,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小鹿,你没法否认的是,他确实成功了。至少你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赫勋,也害怕赫勋会离开你。”
“你闭嘴!”鹿窈吼道。
她才不怕!
她只是、只是不明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