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你这是怎么了，薄器的死对你的打击这么大吗？”沈颖试图缓和氛围，却被鹿窈接下来的话震得嘴唇微张，瞳孔紧缩。
只因鹿窈提到了一个名字。
“赫勋的初恋是不是叫顾念初？”
顾念初。
这个名字，在顾家，不，在赫家，甚至在整个A市，都是一个禁忌。
在场的三人，何尝不知道薄器说了什么？
鹿窈晕倒，这事太大，他们把当时发生的事全都细细盘问了一遍。
可薄器只说了赫勋的初恋，没说名字。
鹿窈是怎么知道的？
病房里突如其来的死寂，更加印证了鹿窈心底的猜测。
她自嘲一笑。
“他说，我们是夫妻，要坦诚相待。原来……就是这样的坦诚相待啊。”
“窈窈你别胡思乱想，这事儿阿勋肯定没想瞒着你，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而且阿勋跟顾念初……”
沈颖想解释什么。
可提到顾念初这三个字。
她又仿佛吃了哑药。
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的反应，加深了鹿窈心底的怀疑。
鹿窈直视着赫城，“爸，您知道赫勋跟顾念初的事吗？”
赫城：“并不清楚。不过……阿勋既然喜欢你，选择了你，就证明了一点！他只认你这个妻子！”
鹿窈的眼神越发的冷了。
只认她这个妻子？
也就是说，赫勋当年不单单是跟顾念初恋爱，甚至还……谈婚论嫁了？
“他在A事耽搁，是因为顾念初吗？”
“当然不是！顾念初早就死了，她……”
沈颖又要解释。
但话再次戛然而止了。
赫城沉声道：“鹿窈，别想那么多！不管你心底有什么疑惑，都该信任你的丈夫，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你，而不是听一个别有用心、意图杀害你丈夫、挑拨你们的夫妻关系的已死之人的。”
鹿窈垂着眼，压抑着那股决堤的泪意，哽咽不已：“好，我等他。三天，够吗？”
他如果真想回来。
别说三天了。
坐飞机还是开车，都只需要半天时间。
她等着赫勋的解释。
赫城带着沈颖离开。
这种时候多说多措。
薄旻给鹿窈倒了水，看着鹿窈脸颊上的泪痕，他用纸巾轻轻擦拭着这泪。
“父亲不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赫勋真的很爱你，为了你可以不要性命，而你恰好也很爱他。”
“父亲知道多少呢？”
“不多。”薄旻道，“我只知道赫勋之前有过一个女友，并且两人几乎谈婚论嫁。”
薄旻在接受赫勋这个女婿之前，是做过详细调查的。
他这么多年遭遇了太多的算计。
也经历了很多致命危险。
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赫勋，轻易将自己最爱的珍宝，交到赫勋的手上？
不过是因为赫勋的表现太好，对女儿的爱大过了他自己的命。
千金易得。
有情郎却难得。
“谁还没个前任呢？你该看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和未来。”
薄旻握着鹿窈的手臂，低沉道：“窈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爱情的结晶。”
薄旻这话是在提醒鹿窈。
别因为薄器的挑拨，失了对丈夫的信任，对未来的期待。
鹿窈的肚子突然微微抽搐了下。
是孩子在替他说话吗？
鹿窈抹去眼角的泪，“嗯，父亲您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我等赫勋回来亲口告诉我。”
只要是他说的。
我就信。
鹿窈按时吃药，也按时吃饭睡觉。
她在南水别墅等了赫勋两天。
她数着日子。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
期间赫城和沈颖来过，就连明夏也来过。
“窈窈，我很羡慕你跟赫勋的爱情，如果我是你，我会相信赫勋的！”
鹿窈强撑着笑容，送走明夏，她说：“只要他回来，我就信他。”
她的要求，已经从听他亲口解释，变成了只要他肯回来。
回到她的身边。
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鹿窈掀开身上的毯子，迅速拿起手机。
不是赫勋。
“赫勋还没回你信息吗？”
鹿窈“嗯”了一声。
无声的沉默，最是震耳欲聋。
这两天，她给赫勋发了几次信息，打了几次电话。
他只回复过她一次：我很快回来。
电话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她担心赫勋出事，可赫城和沈颖、甚至是远在赫家老宅的赫老爷子，都拍胸脯保证，赫勋没事。
既然赫勋没事，为什么不回个电话？
鹿窈发出疑惑的时候，赫家人都沉默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A市找他？”明夏问道。
“不了，你不是才回明氏集团吗，好好工作吧，我这边……没什么的！”
她是要回去。
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赫勋是不是出事了，赫家人不敢告诉你？”
“我不知道。他答应过我会很快回来的，我相信他。”
鹿窈说完，借口困了，就挂了电话。
她去房间里找了一套宽松的黑色套装换上。
又化了妆，遮掩了这几日的疲惫和憔悴。
她就算要去找他。
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不堪。
鹿窈还没出门，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赫允来京市这么久，终于来见她了。
鹿窈想。
也许赫允会知道，毕竟……敌人才是最了解敌人的。
赫允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凌乱，领带也歪了，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他进了门，打量着鹿窈。
“鹿小姐要出门？”
鹿窈眯起眼，“你应该叫我大嫂。”
“哈哈……你真觉得，你能在赫家大少夫人的位置上坐长久？”
“你什么意思？”
“你与其把宝押在赫勋身上，还不如站我这边呢！你是薄旻的掌上明珠，还有景泰大厦这样的嫁妆，我们联手，别说赫勋了，赫礼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是疯了吗？居然教唆我背叛我的丈夫～！”
“丈夫？你们办婚礼了吗？那一纸结婚证真的能保证他的忠诚？”
“滚出去！”鹿窈强忍怒气，指着门口的方向，“别让我叫人。”
“就知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赫允哼了一声，“你知道季淮舟为什么让他家老头子把寿宴地址定在A市吗？因为她！”
赫允丢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一袭淡青色旗袍，身形纤细，风姿温婉。
即便是侧脸，也给人一种美丽神秘，倾国倾城的惊艳。
别说是男人了，就是鹿窈这个女人，也被照片上的美人儿惊艳住，她哽咽地，问道：“她就是顾念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