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难道不知道,在你之前,我有很多男朋友。排得上号的很多,排不上的号的,也不少。”
明夏嗓音凉薄,“你记住,你不是我明夏唯一的男人,你在我这儿,什么也不算!”
季淮舟紧紧握着拳头。
手背上满是愤怒的青筋。
他一直都知道明夏牙尖嘴利,知道她损人的时候嘴巴带了毒,可他就是爱她。
爱到没法自控,爱到卑微地一次次靠近,哪怕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你骂吧,我听着挺高兴的。”
“……”真是个变态。
明夏深吸口气,“你找我什么事?”
“我之前提出的补偿……”
“不需要。如果你实在想花钱买心安,不如捐出去吧,就当做是给你没了的那两个孩子积点功德,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明夏这番话淬了毒的。
季淮舟一点也不想认季淼淼肚子里怀的那个,哪怕不在了,他也不想再提。
“夏夏,我不介意以前发生的事,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跟这样的我重新开始?”明夏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我说了,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季淮舟,如果我还能好端端站着,如果我还是个正常的女人,我可以去找无数个小鲜肉,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要跟你重新开始?”
“你——”
“可惜,我不能好端端站着了,我是个残废了,我不想再在男女之事上浪费时间,也不想跟你玩什么破镜重圆的游戏。”
季淮舟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能挽回了吗?”
“季淮舟,我记得你以前是个说一不二的真男人,现在怎么变得啰啰嗦嗦的。”
“我……”
“好了,要说的都说完了,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会让我想起一切痛苦的事。”
她的话说得很绝。
季淮舟没有厚颜无耻继续纠缠的必要。
事实上,现在也不是他纠缠的时机。
他缓缓蹲在明夏面前,与她平视。
“夏夏,有人要对你的闺蜜不利。”季淮舟沙哑的声线,藏着锋利的试探。
明夏失控地攥住他的手腕。
季淮舟欣喜地看着她的手。
细了。
白了。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主动触碰过自己了。
季淮舟虔诚地看着她,“夏夏,只要你愿意求我,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真的。”
“季淮舟,我只是不想让你走错路。你这是在跟赫勋作对,跟薄旻作对,你知道这两个男人有多在乎窈窈吗?”
季淮舟眯起眼。
“在你眼里,赫勋就是无所不能的真丈夫,我就是个阴沉诡谲的小人,是不是?”
见他这副疯癫样子,明夏没什么好说的。
“你要把赫勋当做心魔,是你的事,但你如果敢伤害我闺蜜,我弄死你!”
语罢,明夏一个手势,不远处守着的温叙立刻带着保镖过来。
鹿窈正低着头给赫勋回信息。
季淮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这边。
“你现在过得很悠闲啊。”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你是她的闺蜜,她过得凄风惨雨的,你却跟赫勋恩爱甜蜜,你不觉得这对她来说也是很大的伤害吗?”
季淮舟这谬论一出,给鹿窈都整懵了。
“她过得凄风惨雨的原因,不是你吗?”
“所以我在赎罪!鹿窈,就是因为你跟赫勋,才会招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还有罗皋……他本来是跟着罂粟做事的,就是因为你们……”
“因为赫勋!”
“如果没有你跟赫勋的事儿,没有薄旻跟罂粟的事儿,罗皋就不会回来!”
“夏夏一辈子也不会重新遇到他,更不会为了报仇一次次置之死地,都是因为你们!”
鹿窈蹙起秀眉,打断了季淮舟,“就算没有罗皋,你这么优柔寡断,一次次为了季淼淼的事儿,不顾她的喜怒哀乐,你难道就是个好丈夫了?”
“你——”
“季淮舟,不要把这套亲密者有罪论套在我的身上!”
鹿窈收起手机。
表情鄙夷。
“还有……你真的很爱泡泡吗?你扪心自问,到底是真的爱到疯魔,还是因为损失厌恶,才这么纠缠不止?”
损失厌恶。
季淮舟发愣之际,鹿窈绕过他,走向了自己的闺蜜。
都说孕妇多思多虑,可鹿窈现在不了。
她身边的人都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要内耗?
如果她全身都是负能量,又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季淮舟回过神后,看着意气风发的鹿窈,一点也不像是明夏和季淼淼怀孕的时候呢。
他以为怀孕的女人会很敏感很小气,甚至很容易想歪。
可是这个鹿窈,真是够理智的。
活脱脱一个女版的赫勋。
无论赫勋被自己刺激多少次,有多痛苦,一旦到了人前,瞬间恢复成理智沉稳的样子。
这也是他想要从鹿窈身上下手的原因。
这对夫妻,一样的难对付。
——
“是很难对付。”身穿黑衣,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沉着脸,周身弥漫着冷冽的肃杀之意。
尤其是在听到鹿窈的名字时。
那股肃杀更加强烈。
季淮舟拧着眉头,“你不是说早有准备了吗?怎么还是被薄旻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
“呵呵,照这么发展下去,咱也别做什么同盟了,还是早点分道扬镳吧,我会用我的办法抢回我的女人!”
季淮舟拍桌子要走人。
男人叫住他,“只要你帮我引开赫勋,我就帮你搞定那个温叙。”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看不出来吗,温叙早就喜欢上你的女人了,为了她,心甘情愿做个配角,这么多年过去深情不悔的样子,即便是我一个外人也感动了,你说明夏会感动吗?”
“你——”
“换了我是明夏,这么不离不弃的男人,我一定会动情的!”
这话,字字句句砸在季淮舟的心底。
明夏最需要支持和守护的时候。
是温叙在她身边,而不是他季淮舟!
她一定会感动的!
“就算我把赫勋引出京市,你也伤害不了鹿窈!你别忘了,她可是薄旻的女儿!”
“这就不用你管了。”
——
一周后,季家老爷子八十八岁大寿。
赫勋收到了寿宴的请柬,地点在A市。
他本来想带鹿窈一起去的,但赫城跟沈颖都不放心,让他自己回A市参加寿宴。
“你怕什么?爸妈都在京市,还有我父亲,还有月华姐……你只是去两天,又不是不回来。”
“我跟你说过,季淮舟他……”
“我也说过,季淮舟即便真的疯了,我也不怕他!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赫勋:“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男人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是是是,赫队最厉害了,那你早去早回?”
“我让明珠来陪你。”
“别,明珠要跟陈医生去见家长,陈医生都抱怨好几次了,因为你的命令,他已经错过了几次见家长的机会,这次真不能再错过了。”
“那我请妈住过来?”
“只是两天一夜而已,赫队,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弄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赫勋无奈了,“行,只是两天一夜而已!”
赫勋前脚走,鹿窈后脚就出了门。
她跟贺湉湉约了在梧桐咖啡厅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