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崔婷停脸色巨变,失声惊叫。不远处的徐胖子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崔婷婷的心彻底乱了,可是,还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她走到没人的地方,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电话,手机里还是那个阴沉的声音:“崔婷婷,现在,照我说的做,我就放了你的父母,如果不听话,你知道后果。”
“你们别乱来,想让我干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崔婷害怕了,父母是她唯一的软肋,两位老人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
“把你交给林英的材料带出来,等我通知,同时,把林英拿到的证据全部毁掉。”
“这不可能,林局长不让我接触那些资料,我根本没有机会。”崔婷婷吓了一跳,她知道,那是孙平、老梁、陈正阳他们用命换来的,她不能把林局长的大事毁了,王大龙他们罪有应得,当年那些刽子手,一个也不能放过。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记住,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我发现你报警或者找林英,就等着给你爸妈收尸吧!”啪地一声,通话中断,崔婷婷整个人都懵了,一颗心飞快跳了起来,看来,应该是当年那些人,他们找到了自己,吕大勇不是被抓了吗?听说,刘义雄也被通缉了,到底是谁呢?是谁抓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心乱糟糟的,脸上满是忧虑。
“你怎么了?”见她走神,也不帮忙整理材料,徐胖子凑了过来,一脸的纳闷。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崔婷婷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怎么办?到底,爸妈他们在哪儿呢?又被谁抓了?
崔婷婷心急如焚,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了,对方要自己手里的那些资料,她赶紧朝桌上上看了一眼,那些资料就静静躺在那儿,近在咫尺,可是,她的脚却有如千斤重,挪不了半步,那是当年,陈正阳拼了命保下来的,也是季县长豁了命查出来的,她不能对不起他们。
崔婷婷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间,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出现在基地入口,徐胖子一抬头,看见了段飞和狄猛,一声大叫:“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还没等他问完呢,就见王大虎被五花大绑推了进来。
徐胖子喜出望外:“抓住了,太好了,这回,我看这小子还能跑出去?”如果当初不是王大龙卑鄙,抓了姚大娘,王大虎也不会被换走,终于,又抓回来了。
崔婷婷一见王大虎,脸色一变,心头莫名一慌,王大虎投过来凶狠的一瞥,她吓得身子一哆嗦,下意识低下了头,当年,就是这个人,就是他,她亲眼看见他杀人,杀了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他们,她的心怦怦乱跳,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不能再怯弱了,她不能再退缩!
崔婷婷抬头,眼神看向王大虎,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王大虎那凶狠的目光再也无法让她畏惧。他当然认出了她,当年那个小女孩,姓崔,崔家那个小丫头。
“哼!”王大虎一声冷哼,不再看崔婷婷,被狄猛推进了关押室。
山路上,两旁的疾风呼呼,林英得到了王大虎被抓住的消息,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王大虎可能是季晓晴案和岳玉青案的主凶,更是530惨案的主要凶手,所以,他的被抓,将会对几起案子起到关键性作用,段飞终于做到了,接下来,该轮到刘义雄了。
林英知道,对于段飞而言,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刘义雄,他应该马上就能认得出来,段飞究竟是谁。
车里,马国良气得差点想破口大骂,他没想到,计划那么周详,他连林英的定位都搞到了,马小江居然失败了,而且,还被武警逮个正着,借用警车,冒充警察,这下,自己也救不了他。
“真是蠢货!”马国良一声咒骂,心情糟到了极点,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就这么被马小江白白浪费掉了,看来,林英很可能已经在回高山的路上了,既然她执意找死,那就到高山见真章吧,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无论是白的还是黑的,他统统全都给她林英用上。
马国良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王大龙手底下光打手就有一两千人,再加上沙场的人,其中,还有一些亡命之徒,还有赵三包找的人,林英就算是是个铁人,他也要把她砸成铁渣子。
马国良的嘴角挂起一抹阴冷毒辣的讥讽,在高山,还没有人能把他马国良逼到绝境,林英啊林英,你算是够可以的了。
想到这儿,他缓缓握紧双拳,仿佛随时准备跟林英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他的奥迪A6正驶入高山的县道,他不知道,高山县已经发生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十辆天龙集团的面包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不同的指定地点,县公安局人民路,五辆面包车静静停在路口昏黄的灯下,一动不动,车里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而不远处,一名老乞丐紧紧盯着那些面包车,神情一阵兴奋,来了,天龙集团的车子来了,哈哈哈,来了,他的机会也来了。
就在老乞丐正暗自高兴呢,忽然,不远处的巷子深处,一道黑影迅速猫腰走了出来,飞快朝排在中间的那辆面包车跑去,就见那人身子一闪,钻进了车里,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开车,全部开车,快!”
五辆面包车同时启动,缓缓朝黑夜中的高山县城驶去。
与此同时,天龙集团总部的单刚接到指令,赶紧同一时间下达命令,停在高山不同地方的所有面包车全部同时启动,朝县城不同的方向开出去。
一场逃离高山的角逐大戏正式拉开。
老乞丐嘴角一勾,露齿一笑,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放光,王大龙啊王大龙,你自以为聪明,其实,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老乞丐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