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爸昨天在浴室突然摔倒了,躺在地上,她一把就把我爸抱到沙发上了,然后还懂得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而且她的力气特别大。”
“ 昨天要不是你妈给我爸做心肺复苏,搞不好当场就挂了。”
“老婆,人在情急之下,能量是无限的,我妈本来块头就大,力气比你大,很正常了。”
谭焰靠近丁阳的耳朵, 轻轻说道:
“你妈跟我爸肯定有一腿, 你妈给我爸做人工呼吸, 她一点都不嫌弃。”
“然后拿裤子替我爸穿上,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当时我跟我妈都在呢, 她都没让我妈做, 她表露出那份着急的心态, 不像是装出来的。”
“姐, 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宝贝,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相信你没看出点端倪出来。”
“姐, 你妈有没有说什么, 生气了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 你说呢?”
“ 我哪知道啊?”
“哼, 我妈那么精明的人,我都看出来了,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但我妈有修养,不会说出来。”
“我晕, 这太尴尬了。”
“哼, 能不尴尬吗?不戳破还好,要戳破的话,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所以我妈干脆视而不见呗,说不定她早就发现什么了。”
“ 你没问她吗?”
“ 我怎么问?一边是我妈,一边是我未来婆婆,我怎么问?”
“唉, 怎么会这样呢,这搞得太复杂了, 丢人现眼。”
“宝贝, 给你妈介绍个男朋友呗。”
“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 我没有胡说, 阿姨还不到50岁,找个男朋友怎么了?你总不会希望看着她这么守寡到老吧,那你也太自私了。”
“她一个人难道不孤独吗?她要是不孤独,怎么会对我爸有感觉? 我爸都这个样子了, 她都不嫌弃。这说明她很渴望有个男人陪伴。”
“ 你胡说八道, 编故事呢?”
“宝贝, 你呀,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
“行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我心里有数, 你爸都那个样子了, 即便就像你说的一样,又能干什么呢?你爸早就不行了,已经废了。”
“哼, 精神恋爱呗,不一定要那个呀。”
无语!
这时谭妈走了过来,谭焰接过孩子。
“小阳,等你叔康复了, 你跟焰儿去登记结婚算了。 ”
“阿姨,怎么了?”
“ 你谭叔这个样子,心脏装支架,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你跟焰儿结婚,让他高兴高兴。”
“阿姨,等叔叔好了一点,我再跟他谈吧, 反正我也不会跑,结不结婚我都跟焰儿睡在一起了。 我们两计划明年还再生个孩子呢。”
“嗯, 这就好, 阿姨等着你们多生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丁阳的手机响了, 是原辅导员赵敏打过来的。
“喂,赵老师!”
“小阳,你今天怎么没在学校呢?”
“赵老师, 我已经回深圳了, 家里出了点事。”
“啊, 回深圳了?”
“是的, 我要休学一段时间。”
“休学? 你什么意思啊。”
“ 就是我要休学最少一两个月,有可能这学期都不去了。”
“啊, 要这么久吗?”
“是的!”
“ 丁阳,你这家伙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对不起了, 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 那你跟你们的系主任说了没有?向学校申请了吗?”
“ 我打电话告诉辅导员了,他说他会告诉系主任。”
“哦!”
“行吧,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电话再联系。”
“嗯!”
……
下午,丁阳跟谭焰母女, 开车来到医院。
没多久,老谭推进到了普通病房。原本还想进 ICU 去看他的,现在都不用了。
病房挺小的,但挺精致,有一套沙发,一张床, 来想这可能是什么特殊病房。
老谭穿着病服躺在床上,鼻孔挂着氧气管子,左臂绑着厚厚的绷带, 右手在挂点滴,床边还吊了个尿袋。
“爸!”
“谭叔!”
“小阳, 你也回来了。”
“ 听说您摔了一跤,我立马从长沙租飞机赶回来,光是包机费就几十万,这个费用您得给我报销啊。”
谭焰在丁阳背上拍了一巴掌。
老谭笑了,
“ 臭小子。”
“ 您可千万别激动, 心脏里放了两个支架,别搞爆炸了啊。这要是再炸了, 那就是真的要去见马克思了。”
“您是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学习马列主义,可不是要去见马克思。”
老谭露出了一个笑脸。
“叔, 这手痛吗?”
“痛倒是不痛,有点麻。”
“ 骨折了,有点麻,这很正常,打了几颗钢钉,您啊,就是平时缺少锻炼,太阳晒少了,骨质有些疏松, 摔倒了就容易骨折。”
“现在我回来了,我监督您每天必须晒一个小时, 这晒太阳比吃钙片效果好多了。”
“嗯!”
“焰儿, 让你担心了。”
“爸, 您昨天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心梗了呢, 平时检查血压不是不高吗?”
“唉, 老了,身体机能差,什么病都出来了, 这回醒过来了,下回就不一定醒得过来喽。”
“爸, 您别这么说, 以后多锻炼一下,注意身体会好起来的。”
“ 你们坐吧,家兴呢?”
“ 小刘在家里带他着没事的。”
“焰儿, 你去上班吧,公司里事多,这里有小阳就够了。”
“爸,我已经通知秘书小王了,他等下会过来, 以后由他跟小阳在这里陪您。 ”
“焰儿, 你跟小阳出去一下,我跟你妈有话说。”
“哦!”
丁阳 牵着谭焰的手离开房间。
“焰儿, 你爸跟你妈还有悄悄话说呢。”
“ 这不很正常吗?”
“唉, 我爸的脸色难看,没有血色, 身上有基础疾病, 说句难听的话,恐怕也是命不久矣!”
“焰儿, 还是想开点吧,生死看淡一点。”
“ 我们去问一下主治医生吧。”
“嗯!”
谭妈握住老谭的右手, 老谭的手很凉。
“老婆, 昨晚吓坏你了吧。”
“能不吓坏吗?真以为你不行了,开始以为你是脑出血。”
“老婆,我脑袋磕在地上当时有点晕厥,但脑子其实还是清醒的, 我并没有昏死过去。”
“哼, 既然是清醒的,那文秀跟你做人工呼吸,你是不是很得意?”
“ 那个时候我已经晕倒了,不知道了。”
“老混蛋!”
“ 都瘫了半截,还能有是花花肠子。”
“老婆,没有,别误会。”
“哼, 我早就发现端倪了,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吗?”
“唉! 对不起啦。”
“ 老谭, 黄土都埋在脖子上了,给孩子们留点脸面行不行?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她相处啊?”
“放心,不会的, 你我老夫老妻几十年了,这辈子欠你太多, 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你。”
“ 别说这些,我不爱听,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就行。”
“老婆, 小阳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 你倒在地上,焰儿就打电话给他,他立马赶飞机回来了呀, 十一点多钟就到了,那时候你在手术室。”
“小阳这孩子,咱们也看在眼里, 他确实孝顺,心里有咱们, 他已经打电话给老师了,休学。”
“ 准备给你当保姆来伺候你呢,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
“唉, 儿子没了,有个好女婿,也是咱们的幸运了。”
“罢了,老婆, 遗嘱就别去立了, 就这么着吧,别让他心里有疙瘩。人死了啥都不知道,管他什么的。”
“嗯!那咱们劝他们尽快结婚吧。”
“听听焰儿的意见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