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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沈望山苏醒

    萧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夜鹰虽然嘴上没有答应,可她心里已经了然有数。

    沉没成本,比任何苦口婆心、撒娇恳求都有说服力。

    人都是有欲望的。

    一旦满怀期待地付出,且反复多次投入,在没有得到有效回报之前,是绝不会轻易舍弃。

    前面已经做了那么多,就差最后一步,谁愿意前功尽弃呢?

    这会儿,先让他慢慢消消气。

    等到了需要渡药的时候,再添一把火,他肯定乖乖照做。

    眼下,继续配置第二副药汤,才是正事。

    萧惹抓起门口那堆新鲜采掘的药草药根,又开始挑拣捣制地忙活起来。

    就连秦书帆派人送来的十大盘丰盛的美餐,她也是匆匆扒拉几口,又继续忙着煎药。

    原本那沾满泥土的小脸,被碳灰一熏,脏成了一只滑稽的小花猫。

    秦书帆嗤笑一声,实在看不过眼了,又命人烧了一大锅水送来。

    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别扭地叫她。

    “喂!你不是要洗澡吗?”

    “衣服和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省得你说我说话不算数。”

    萧惹确实又累又脏,想好好地洗个澡,放松放松。

    可眼下,药还没煎好,老师还没醒,哪有功夫讲究这些。

    她指了指石灶上的铁锅说。

    “谢谢老大!”

    “可这药还要炆半小时,一会儿还得喂给病人喝,我怕是走不开。”

    秦书帆眉头一凛,故意用嚣张霸道语气恐吓她。

    “煎药喂药的事情,交给夜鹰。”

    “你这一身脏得跟猪一样,都快臭了。”

    “我这岛上,可容不下你这么邋遢的女人。”

    “若是不洗,老子一脚踹你去海里冲浪!”

    老大都发话了,那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萧惹笑盈盈地看向夜鹰,把两颗像老鼠尾巴一样的根须交给他。

    “这个,等到快收汤的时候放进去,煮三分钟又捞出来。然后,把汤药倒出来放凉即可。”

    “喂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辛苦啦,夜大哥!”

    “我洗澡去啦!”

    原本,她还想着,要费一番功夫给夜鹰做思想工作。眼下,秦书帆一句话,就帮她解决了难题。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这大魔头,总算歪打正着帮了她一把。

    等萧惹洗完澡,神清气爽地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后,夜鹰已经生无可恋地喂完了第二次药。

    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自然就顺理成章……

    萧惹一端起药碗,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笑眯眯地叫一声。

    “夜大哥……”

    夜鹰自己就接过药,黑着脸,极不情愿地把药给喂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第二天的朝阳从窗户缝里照射进来,暖暖地落在沈望山脸上。

    他苍白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回生的气色。

    身上的高烧也退了。急喘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当夜鹰第五次含着汤药,熟练地凑上来时,沈望山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掀开。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冷冰冰的男人,顶着一张黑脸,鼓着圆嘟嘟的嘴唇,朝他——

    非礼!!

    “啊!——”

    沈望山像只卡住喉咙的老鸭子,沙哑地嘎了一声,又被吓得晕死过去。

    “你~在~做~什~么?呃!”

    听到“活死人”突然说话,夜鹰浑身猛地一僵,吓得神魂惊惧,一口浓浓的汤药,尽数喷洒在沈望山脸上。

    “救命啊!”

    “见鬼了!”

    “诈尸了!”

    夜鹰这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像一串炸开的大鞭炮,响彻整个海岛。

    唯独累到昏睡的萧惹,趴在柴房的草垛上,浑然不觉。

    秦书帆那边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夜鹰,发生了什么事?”

    夜鹰扑腾着手脚,像只被吓破胆的惊弓之鸟,语无伦次地叫嚷。

    “老大,醒了!活了!说话了!那沈老头,他活过来了!”

    秦书帆跑去密室,亲眼见到苏醒的沈望山,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这病死鬼都半只脚都踏进了阎王殿,居然被萧惹给生生拉了回来。

    想不到这女人的医术,如此了得,还真不是吹的。

    他扫视了一圈屋子,没见到那个女人,凛了凛眉头,沉声问:“萧惹呢?”

    夜鹰指了指不远处的柴房,老老实实地说。

    “她说累了,去趴一下!”

    秦书帆迈步走进柴房一看,那个狡猾漂亮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只倦懒的小猫咪,静静地蜷缩在草垛上,睡得正香。

    他刚想叫手下去拿床被子过来,就被夜鹰这高音喇叭给打断。

    “萧惹,萧惹,你老师活过来了?”

    “那药我可以不用喂了吧?”

    萧惹猛地从草垛上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秦书帆黑着一张脸,冷声厉色地在训夜鹰。

    “是,不用喂了。你去喝了!”

    夜鹰不懂老大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的火,一脸茫然地解释。

    “老大,我的药她说了,等沈老头醒了,就给我熬。”

    “现在这碗跟我不对症。”

    秦书帆看着夜鹰那没心没肺的鸟样,再看看萧惹那疲惫困倦的可怜样,脸上那阴郁烦躁的神色更加浓重。

    “她都熬成黑猫了,你还让她给你熬药?”

    “你那病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先拖着!”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望着莫名发火的秦书帆,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夜鹰,不知这尊冷面菩萨,又在发什么脾气。

    赶紧从草垛上爬起来,经过秦书帆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挤出一抹溜须拍马的微笑。

    “老大!我先去看看病人哈!”

    “昨儿个一整天,我都乖乖的很听话,没有惹任何麻烦。不信你可以问夜鹰的。”

    这还用问嘛?看她把自己折腾成这鬼样,若还有精力捣乱惹事,才怪呢!

    见秦书帆没说话,她侧着身子,一溜烟地朝密室那边窜去。

    脚步声踩过碎石,萧惹心里又急又悬,一推开门,就看到病床上的人,正艰难地想要爬起。

    她飞快地跑过去,帮忙扶起。

    “老师,你醒了?”

    好不容易醒来,又被吓晕的沈望山,慢慢地从混沌之中清醒。

    他眨动着浑浊的双眼,仔细辨认着眼前的女子,看清是萧惹后,颤动的眼睛里泛起湿润的水光。

    “萧惹,是你吗?”

    萧惹紧紧握住老师的手,使劲地点头。

    “是!老师!是我呢!”

    沈望山喉头滚动,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痛心疾首地哀叹。

    “好孩子,你咋在这儿呢?这里四处都是豺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呢?”

    萧惹望了一眼门口的秦书帆,不敢乱说话,苦笑两声敷衍着。

    “呃——,这事说起来挺复杂。还是不说了!”

    “老师,你现在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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