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二座黑夜古堡
【目标：黑夜古堡。】
姜沐黎盯着那行字。
没动。
几秒后。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零号钥匙。
又抬头。
看向青铜门后。
“系统。”
【在。】
“你确定？”
【确定。】
“里面那个。”
“跟我的古堡是同一个？”
系统沉默片刻。
【无法确认。】
姜沐黎眼皮一跳。
“那你刚才识别个什么？”
【目标底层规则、空间结构、权限协议与黑夜古堡高度一致。】
“多高？”
【99.97%。】
空气安静。
百里胖胖小声：
“那不基本就是一个？”
安卿鱼摇头。
“不一定。”
他盯着青铜门。
“如果是完全相同的对象。”
“理论上应该是百分之百。”
“缺少的百分之零点零三。”
“可能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姜沐黎看向他。
“比如？”
“主人。”
她动作一顿。
对。
古堡可以一样。
规则可以一样。
系统甚至可以一样。
但如果主人不同——
那就是另一座古堡。
林七夜走到青铜门前。
“能联系里面的系统吗？”
姜沐黎抬起零号钥匙。
“试试。”
她没有开门。
只是将钥匙。
对准青铜门。
嗡——
钥匙表面。
零号纹路亮起。
【正在建立同源连接。】
【连接中……】
【连接失败。】
“再来。”
【连接失败。】
“原因。”
【目标拒绝。】
姜沐黎眼神微凝。
“里面的古堡知道我们在外面。”
【是。】
“它不想联系？”
【是。】
“为什么？”
【未知。】
姜沐黎：“……”
今天不知道的次数。
已经超标。
就在这时。
砰——！！！
青铜门再次震动。
门后的群仙。
像被什么东西同时向前推了一步。
数十张苍白面孔。
浮现在门上。
有人断臂。
有人只剩半边身体。
还有人。
胸口已经被黑暗侵蚀。
没有血。
只有一片纯粹的夜。
迦蓝的脸。
越来越白。
她认识其中很多人。
有些名字。
已经两千多年没有被她说出口。
“玄阳真人……”
“灵溪……”
“白鹤童子……”
她一步一步。
走向青铜门。
林七夜伸手拦住。
“别过去。”
“他们在里面。”
“我知道。”
“他们会死。”
迦蓝抬头。
眼眶已经红了。
“我要进去。”
林七夜没有让。
“里面的人刚刚告诉你。”
“别进去。”
“可是——”
“迦蓝。”
林七夜看着她。
“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再救。”
“现在进去。”
“可能只是多一个人被困。”
迦蓝握紧拳头。
没有再向前。
但她胸口。
【不朽】的金光。
越来越亮。
仿佛在回应门后的昆仑。
姜沐黎盯着那些仙影。
突然皱眉。
“不对。”
安卿鱼看向她。
“哪里？”
“他们不是被追。”
“什么意思？”
“你们看。”
姜沐黎指向门后。
群仙确实在向外冲。
可他们的动作。
并不像单纯逃命。
有些人。
甚至在主动挡在别人后面。
一层。
又一层。
像是在——
堵门。
林七夜也看出来了。
“他们在阻止后面的东西靠近青铜门。”
“对。”
姜沐黎说道。
“所以。”
“他们不是想出来。”
“是在守门。”
迦蓝猛地抬头。
刚才青鸾仙子说的。
也不是救我。
而是——
别进来。
她们在里面。
挡住某个东西。
不让它离开昆仑。
“那片黑暗。”
林七夜说道。
“才是真正想出来的东西。”
姜沐黎点头。
而系统识别它。
是黑夜古堡。
“问题是。”
百里胖胖皱眉。
“古堡为什么会追杀昆仑的神仙？”
没人回答。
3770突然开口：
“因为那不是古堡。”
所有人看他。
姜沐黎眯眼。
“你知道？”
“第六轮。”
“见过。”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没认出来。”
“现在呢？”
3770看着门后的黑暗。
“它靠近以后。”
“气息变了。”
姜沐黎眼神微冷。
“说。”
3770沉默片刻。
“第六轮。”
“黑夜古堡毁灭过一次。”
姜沐黎一怔。
“怎么毁的？”
“零号死了。”
“古堡失去主人。”
“然后？”
“系统执行最终协议。”
“什么协议？”
3770看向她。
“寻找新主人。”
“找到了？”
“没有。”
“为什么？”
“所有具备零号权限的人。”
“都死了。”
姜沐黎皱眉。
“那古堡呢？”
“它开始自己制造。”
空气一静。
“制造什么？”
“主人。”
姜沐黎眼神骤变。
3770继续：
“它收集所有曾经进入古堡的人。”
“记录。”
“记忆。”
“因果。”
“能力。”
“然后不断拼接。”
“试图制造一个能够通过零号认证的新主人。”
安卿鱼立刻明白。
“自我训练。”
“类似。”
“结果？”
3770没有立即回答。
姜沐黎看着门后的黑暗。
已经猜到。
“失败了。”
“对。”
“造出了什么？”
“一个认为自己是零号。”
“却拥有古堡所有访客信息的东西。”
姜沐黎心里一沉。
“第六轮怎么称呼它？”
“夜主。”
两个字。
落下。
零号钥匙。
突然震动。
【检测到历史异常称谓。】
【夜主。】
【状态：已删除。】
【删除时间：不存在。】
姜沐黎：“……”
什么叫删除时间不存在？
“它不是第六轮的东西。”
安卿鱼突然说道。
3770看向他。
“为什么？”
“如果第六轮才产生。”
“系统应该能记录删除时间。”
“除非。”
安卿鱼盯着那片黑暗。
“第六轮出现的。”
“也只是它的某一次实例。”
姜沐黎头疼。
又是循环里重复出现的东西。
“所以里面那座古堡。”
“不是我的古堡。”
“是夜主？”
3770点头。
“很可能。”
林七夜问：
“它为什么在昆仑？”
“不知道。”
“第六轮也出现过？”
“出现过。”
“位置？”
3770停顿。
“也是昆仑。”
所有人的表情。
同时变了。
同一个地点。
不同轮次。
重复出现。
这就不是普通蝴蝶效应。
而是某个稳定事件。
“第六轮最后怎么处理？”
姜沐黎问。
3770看向迦蓝。
“西王母。”
迦蓝身体一震。
“娘娘？”
“她把整座夜主古堡。”
“封进昆仑虚最深处。”
“代价呢？”
“第六轮昆仑神系。”
“几乎全灭。”
空气沉默。
迦蓝脸色苍白。
“娘娘呢？”
3770摇头。
“不知道。”
“我们进入昆仑的时候。”
“她已经不在。”
“死了？”
“不确定。”
“失踪？”
“对。”
迦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
已经握得发白。
姜沐黎看了她一眼。
没有安慰。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一轮。
不是第六轮。
最重要的是。
别让同样的结果发生。
“左青。”
林七夜重新接通通讯。
“我在。”
“门后不是外神。”
通讯另一端。
明显安静了一瞬。
“确定？”
“基本确定。”
“是什么？”
林七夜看向姜沐黎。
她回答：
“黑夜古堡。”
左青：“……”
足足三秒。
“你的？”
“不是。”
“另一个。”
“……”
又沉默。
左青大概也在消化。
为什么世界上突然出现第二座黑夜古堡。
“危险程度？”
“不确定。”
姜沐黎说道。
“第六轮记录。”
“它曾经让昆仑神系几乎全灭。”
左青的声音。
瞬间变了。
“需要什么？”
“先别开门。”
“已经下令所有人后撤。”
“然后？”
姜沐黎看向迦蓝。
“我们需要进去。”
左青立刻：
“不行。”
姜沐黎：“……”
“不进去怎么处理？”
“等大夏神回应。”
“他们要是一直不回应？”
“等。”
“里面的人撑不住。”
“那也不能让你们直接进去。”
左青声音沉下来。
“七夜。”
“你们刚结束临唐任务。”
“剑圣重伤。”
“现在昆仑虚内部情况完全未知。”
“不能拿一支特殊小队进去赌。”
林七夜没有说话。
因为从总司令角度。
左青说得完全正确。
可就在这时。
迦蓝突然走到通讯器旁。
“我去。”
左青一怔。
“你是谁？”
迦蓝不知道怎么介绍。
姜沐黎帮她：
“迦蓝。”
通讯另一端。
彻底安静。
显然。
左青知道这个名字。
“你醒了？”
“嗯。”
“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
迦蓝看着青铜门。
“因为。”
“那里是我家。”
很简单。
左青没有立刻回答。
迦蓝继续：
“他们在等我。”
“谁？”
“昆仑。”
她胸口。
【不朽】神墟。
骤然爆发！
金色光柱。
直冲天际。
轰——！
青铜门。
第一次停止震动。
门后。
所有正在拼命抵挡黑暗的仙影。
同时停住。
一张张苍白的脸。
缓缓转向迦蓝。
然后。
跪下。
不是一个。
所有。
隔着青铜门。
昆仑群仙。
同时向她跪下。
迦蓝愣住。
姜沐黎也愣住。
百里胖胖张大嘴。
“她……”
“身份这么高？”
安卿鱼眼神微动。
“不是向她。”
“那是向谁？”
“她体内的东西。”
【不朽】。
或者。
【不朽】背后的西王母。
下一秒。
青铜门上。
古老神纹。
一枚接一枚亮起。
不是门要打开。
而是——
一段文字。
浮现。
古篆。
迦蓝抬头。
轻声念出：
“持不朽者。”
“归瑶池。”
第二行。
“外客。”
“止步。”
百里胖胖：“……”
“所以。”
“只让她一个人进去？”
姜沐黎脸色不好看。
“想得美。”
迦蓝转头。
“我可以自己。”
“不可以。”
姜沐黎和林七夜。
同时开口。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迦蓝：“……”
她似乎有些不理解。
姜沐黎走过去。
“你刚醒。”
“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让你一个人进去。”
“跟送有什么区别？”
“可是门不让你们进。”
“门说了不算。”
姜沐黎抬起零号钥匙。
林七夜眼皮一跳。
“你准备干什么？”
“撬。”
“……”
“不是。”
林七夜揉了揉眉心。
“这是昆仑虚。”
“我知道。”
“大夏神域。”
“我知道。”
“你准备撬西王母家的门？”
姜沐黎看他。
“那怎么办？”
林七夜沉默。
好像。
确实没更直接的办法。
“先试正常方式。”
他说。
“什么正常方式？”
林七夜走到青铜门前。
抬手。
敲门。
咚。
姜沐黎：“……”
百里胖胖：“……”
曹渊：“……”
安卿鱼：“……”
林七夜回头。
“怎么？”
姜沐黎嘴角抽了一下。
“没事。”
“你继续。”
林七夜重新转身。
“守夜人林七夜。”
“请求进入昆仑虚。”
没有回应。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
青铜门。
毫无动静。
姜沐黎抱手。
“正常方式结束了吗？”
林七夜：“……”
“结束了。”
“那我来。”
零号钥匙。
插向虚空。
可就在钥匙即将触碰青铜门的一瞬间——
啪。
一只手。
突然从门里伸出。
不是刚才腐烂的灰白手掌。
而是一只纤细、洁白的女人手掌。
两根手指。
精准夹住零号钥匙。
姜沐黎一愣。
门后。
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
缓缓响起。
“谁教你。”
“这么进别人家的？”
姜沐黎：“……”
她抬头。
青铜门表面。
一道女人身影。
逐渐浮现。
凤冠。
华服。
神情威严。
迦蓝看见她的瞬间。
眼泪。
直接掉了下来。
“娘娘……”
女人的目光。
先落在迦蓝身上。
冰冷神情。
明显柔和了一瞬。
随后。
重新看向姜沐黎。
以及。
她手里的零号钥匙。
“你。”
“就是这一轮的零号？”
姜沐黎眼神微凝。
“你认识我？”
西王母看着她。
沉默良久。
“认识。”
“每一轮。”
“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