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八月十六号下午。
林思妍和两个孩子,就回到了棕榈泉。
毕竟她这次生产,虽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宫缩剧烈。
然后比预产期早了几天生产。
但也不知道是她天生皮鼓大,还是现代医疗给力。
整个生产过程一切顺利,她的身体恢复也很快。
那自然早早回家。
医院条件再好,那毕竟也是医院。
只是这样一来,家里变得更热闹了。
毕竟除了多了两个孩子以外,还多了三个负责照顾孩子和月子妈的保姆、月嫂。
而因为巨大的冲击,林父林母终究没在这个奇葩荒诞的家里待太久。
两个人是十三号过来的。
确定外孙和女儿一切健康,十八号,两人就都心情复杂地回去了。
连本来打算留下的林母,也因为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家庭。
一想到每天要面对好多个女儿的“姐妹”。
林妈妈的内心没扛得住。
她跟着丈夫回去了。
而陪了几天林思妍和孩子之后。
魏易在跟着代表团去美国之前。
来首都一年多的他,终于第二次暂时离开首都
南下,他要作为代表,去参加心易茶饮集团,与地方政府合作的助农项目开启仪式。
第一站,自然就是苏茉的父亲,苏建国所在并担任副县长的渝庆市武溪县。
从首都飞渝庆,再转车。
车是在渝庆直接租的,但开车的是小王。
同行的,还有姜晚,和方云舒。
小王是吴枕荷借给他的,姜晚现在虽然还在上学。
但她可以说已经是家里的首号秘书,工作能力惊人,又很能对接陈心怡这位大老板。
现在魏易这个大领导外出,她这位首席秘书自然要随行。
而方云舒这位踏歌运营主管,则是顺便过来整合、视察迅猛发展中的踏歌南方市场的。
车刚出渝庆市区,进入武溪县地界,还没开出几公里,魏易就看见了前面的阵仗。
挂着“武溪人民欢迎您”大路牌不远处,武溪县那边的路口的空地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着几辆白色公务车。
视力极好的魏易,注意到旁边还扯着一条横幅:
“热烈欢迎心易茶饮集团魏总,莅临武溪县考察指导!”
横幅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苏茉的父亲,苏建国。
他今天穿了件短袖白衬衫,下摆整整齐齐地扎进西裤里,皮带就是一根普通的黑色皮带,擦得还算亮。
顶着大太阳,站在路口。
旁边的干事们,有打伞的,有不打伞的,一个个都晒得满脸通红。
苏建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扭头看向路口的方向,声音有些焦躁。
“是这个牌照吧?没错吧?”
“是的,苏县长。魏总的车牌,是提前报备了的。就是这个牌照。”
“怎么还没到。”
“或许……路上有事耽搁了?会不会……是市里有人截胡?”
听到手下这么说。
苏建国稍稍沉默。
这种事,在地方政府上,算是时有发生。
全国各市各县争投资,争项目,争得那叫一个激烈。
譬如去年。
苏建国还不是仗着苏家的关系,抢了隔壁县好几个政策。
甚至抢过邻县的投资商人,搞得对方跑去渝庆市里非要和他打官司。
没办法。
资源总共就那么多,你不抢,非要当翩翩君子。
那就别怪别人抢,别怪别人提前甩掉贫困帽子,提前晋升当你上级去了。
好在今天来的这位,苏建国还是很信任几分的。
“不可能。”苏建国摆摆手,语气笃定,“谈好的事,他答应了我,就不会变。”
他说这话时,底气很足。
可旁边的人不知道,他的底气,其实和招商投资无关。
主要还是因为……那是他女婿。
作为武溪县的副县长,京城苏家人,苏建国的出身自然很好。
只是他资质平庸,而且出身旁支,其实工作以来得到的家里的资源,并不多。
好在苏建国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平庸,在接受的同时,愿意付出更大努力去进步。
所以某种意义上,苏建国也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他早年下过乡镇,搞过扶贫,抓过治安,处理过宅基地纠纷,调解过提留款矛盾。
干群关系,农村工作,样样都拿得出手。
后面被调到这里当副县长,两年多下来也是兢兢业业。
按理来说,其实已经是能升的了。
就是还缺一个标杆性的项目,少一点让人印象深刻的成绩。
如今,机会来了。
自己那个来头大得吓人的女婿,带着心易茶饮的助农项目,亲自来给他捧场了。
真的,苏建国激动得,昨晚一宿没睡好。
“来了来了!前面路口说,车到了!”
“确定是魏总的车吗?”
“是,是说好的那个牌照!”
“快快快,让锣鼓队准备!给人喝点水,别一会儿敲不动!”
咚咚咙咚的锣鼓声,响了起来。
魏易的车刚过卡口,就有一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年轻人,小跑着过来,隔着车窗,笑着打招呼。
说自己是武溪县的工作人员,代表全县,热烈欢迎魏总莅临。
“哇~”
后排,方云舒小声感慨:“魏总,这阵仗,比踏歌融资签约会还大。”
姜晚抿嘴笑,没说话。
但看到自己选定的男人,受到这种欢迎场面。
心里也是很受用的。
只有小王还是在目不斜视地开车。
他其实跟吴枕荷才不到两年,以前可是在“那啥海”里面执勤过的。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算什么。
车在欢迎点前停稳。
魏易下车。
苏建国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大老远,就伸出了手。
“魏总!欢迎,热烈欢迎!我代表武溪县的父老乡亲,欢迎您的到来!”
魏易握住他的手,说真的,他也没想到便宜岳父,会给自己整这么一出。
该说不说的,虽然有点形式主义了。
但几十上百号人,敲锣打鼓来迎接自己,他还是挺受用的。
心想难怪都喜欢搞这一套。
原来作为被欢迎者,是真的有点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