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段赫桐和温诉宁正在交流儿童教育的问题。
什么作息,什么情绪,什么适应期。
温梨一句都听不懂。
努力听了一会儿,还是放弃。
她爬到沙发上,坐在温无岐旁边。
温无岐正百无聊赖刷手机,一扭头,发现多出个小团子。
他鬼鬼祟祟打开相册:“Baby,给你看个秘密。”
温梨十分配合,眼睛圆圆:“什么呀?”
温无岐找到一张照片。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还有点儿打卷,抱着一只比自己还要大的黑狗,神气地看着镜头。
温无岐得意洋洋:“怎么样?我三岁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帅?”
温梨捧着手机,认真看了半天。
她瞅瞅照片,又瞅瞅温无岐,最后诚实地评价:“像小猴子。”
温无岐:“?”
他有些悲愤:“Baby,我这么玉树临风,从小帅到大……”
温诉宁的声音凉凉地传来:“她说的挺形象的。”
温无岐难以置信:“哥你是我亲哥么?!”
温诉宁端起杯子:“如果一定要谈血缘关系的话。”
温无岐:“……”
言下之意,其实也没那么想跟自己当兄弟是吗!
他受伤地捂住胸口,转头向唯一的盟友求助:“Baby,他们欺负我。”
小奶团捏捏他的大手,安慰道:“Ki叔叔,不哭不哭。”
温无岐的感动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大脑袋顶一顶温梨的小脑袋:“还是你好。”
温梨宽慰道:“猴猴,也很可爱。”
温无岐沉默。
温无岐觉得这句话其实也可以不说。
偏偏小奶团还怕他伤心,凑过去看那张照片:“这是叔叔的狗狗吗?”
“对。”温无岐立刻来了精神,把照片放大给她看,“它叫大黑天,那时候我天天带它出去玩儿,别人都可羡慕我了!”
温梨小声:“好奇怪的名字……”
温无岐没听清:“什么?”
温梨赶紧摇头,岔开话题:“那狗狗在哪里?”
“它……”温无岐本想说,已经去了汪星,可是脱口而出的是,“它不见了。”
“不见?”温梨懵懵懂懂,“变成星星了吗?”
“不……它就是……就是我有一天出去玩,它突然不见了,我就去追……”温无岐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我想喊它回来,可是它……然后……”
他越说越迷茫,突然,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大叫一声。
“无岐!”
温诉宁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无岐,看着我。”
温无岐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眼神没有焦点。
温诉宁放缓声音:“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儿?”
温无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好一会儿,才气若游丝:“办……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
“……四个。”
“很好。”温诉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着我呼吸,慢一点。”
他带着他做了几次呼吸训练,温无岐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
旁边的小温梨已经吓坏了,泪汪汪:“是、是梨宝不好……”
段赫桐把她抱起来,轻拍着后背:“不是你的错。”
温梨转头看向虚弱的温无岐:“那Ki叔叔……”
温诉宁低声解释:“叔叔的记忆里,有过不好的事情。像坏掉的牙齿,戳一下,就会很疼。”
温梨还没有蛀牙过,可是在幼儿园看过其他小朋友牙疼的样子,忍不住也捂住自己的脸颊。
她问:“那叔叔的牙牙,还能治好吗?”
温诉宁却是苦笑了一下:“坏掉的牙齿,可以修,可以拔。可是坏掉的记忆……”
温梨似懂非懂。
温无岐躺在沙发上,一直攥着温诉宁的手:“二哥,大黑天后来回家了吗?”
“……没有。”温诉宁斟酌着说法,“但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收养了它。它过得很幸福。”
温无岐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那就好。”
温诉宁看着弟弟,暗暗叹了口气。
-
温梨回家以后,还是一直惦念着温无岐坏掉的“牙”,连系统都识别到了。
【啾啾!小梨宝,你现在有一个和温无岐相关的支线任务,要不要接收?】
“什么呀?”
【寻找大黑天!】
奶团子握住小拳头:“梨宝,要给Ki叔叔治牙疼!”
【小梨宝,要不要试试看“好梦甜甜”系列限定主题盲盒?】
温梨花了四千积分,才抽到一个金色的盲盒。
[SSR·梦境交换机]
温梨捧着盒子,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介绍着这个盲盒:
[每个小朋友睡着以后,都会做梦。
有的梦属于自己,有的梦,属于别人。
今夜,请代替她,再长大一次。]
[特别提醒:本品为限时盲盒,有效期15分钟。]
“她”……是谁?
温梨迷迷糊糊,还没想明白,眼前的世界已然暗淡下来。
等到再睁开眼,脸上痒痒的。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一下又一下蹭着她。
奶团子一扭头,看见一只巨大的、小山一样的黑狗,伸着舌头哈哧、哈哧喘着粗气,尾巴欢快地甩着:“汪!汪汪!”
奶团子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有谁哈哈大笑:“小妹,你怎么又被小黑吓到啦!”
温梨呆呆地转过头。
没有人。
“在上面啦,小笨蛋!”
温梨再次仰头。
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探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六七岁的男孩,居然能爬那么高。
阳光落在他的脸庞,温梨一下子认了出来。
——诶?是小时候的Ki叔叔!
她才看过照片,当然能记得。
温梨的小奶音软软:“Ki叔叔,真的像小猴猴呀。”
小温无岐灵活地爬下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什么呢,什么叔叔,睡糊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