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阁下倒真是火眼金睛。”
胡天衢苦笑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再隐瞒,“胡某这次所说之事,正是关于爱女胡灵灵的,我想将她托付于十方城,让她跟着十方城成长。”
“嗯?胡执行官这是为何?胡灵灵姑娘和无疾确实有关系,但似乎没有到离开恶人城的时候吧?
并且你也知道的,未来我十方城会是血与火之地,胡灵灵姑娘进来,只会面临无尽的危险。”
童言这下真的是疑惑了。
胡天衢的言灵缺陷是宠溺女儿,如何会将女儿托付出去?
并且以胡天衢这种地位,不可能不知道七界之事,不可能没有接触过七界之人。
既然他接触过七界,了解过七界,那就知道那些人的可怕,知道十方城需要面临的巨大危险,这种情况之下还要将女儿送到十方城?
旁边的夜皇童颜也是一脸诧异,甚至她都认为胡天衢这样的存在可能会不同意胡灵灵和无疾在一起的。
她可是比谁都关心这一点。
但是刚刚情况远超想象,胡天衢没有一点意见,似乎还非常满意,现在更是说出这样的请求,这就有点古怪了。
“你窥见了未来?”
童言沉吟片刻,从胡天衢有些拧紧的眉头之中猜测了一些东西。
“是,我掀开了未来的一角,窥见了很多东西......”
胡天衢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目光微微晃动,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神色出现些许痛苦。
“很大的灾难吗?”
童言心思也有些沉重。
胡天衢这个人是有大手段之人,敢以半步圣祖的境界去面对血花教大教主,足以可见其胆魄。
血花教那些疯子他见识过太多了,完全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胡天衢能够成功逼走大教主,足以见其手段之不凡。
可即便是这样的人,此刻都流露出了一丝绝望,他到底窥见了怎么样的未来?
“嗯,一个毁灭了恶人城的灾难,所有人都死了,五大执行官,城池之中所有人,包括我的灵灵,所有人都死去了,一个不留......”
胡天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恍惚。
“什么?这不可能吧?”
童言也感到一阵惊悚。
恶人城作为三大超级超然城池之一,它的实力深不可测,第一执行官更是圣祖,谁能够将整个城池,一个人不留下的毁灭啊?
就算两大圣祖或兽祖联手,击溃恶人城确实有可能,但想要将包括第一执行官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杀死,这不太现实。
甚至三个圣祖都做不到。
恶人城太大了,范围堪比人类唯一中枢城,并且里面的人基本都是凶徒,全都是无情无义的自私之辈,可不会说什么共患难之类的。
一旦察觉情况不对劲,定然化作鸟兽散了。
数百万人一同逃离,谁能够做到将他们全都杀死啊?
胡天衢苦笑,“我也感觉不可能,所以窥探了好几次,但全都是同样的结果。”
童言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要想做到这种地步,要么是整个恶人城被团团包围,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么就是有超级强者,至少是圣尊强者才能够做到。
圣祖的神纹还无法做到短时间内杀死那么多人,但圣尊就不一样了。
这个境界已经将神纹转化为秩序,已经涉及天地运转之根源,引动之下便能够毁灭众生。
这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都指向七界。
也就是说,未来恶人城会被七界毁灭?可是恶人城没有和七界交恶啊?
童言不明白为何如此,“几大执行官都知道了这种结果?”
“恶人城对外说是一个城,但实际上只是一个聚集地,五大执行官表面上共同控制城池,但实际上分成了三派。
第三和第五执行官为一阵,他们控制着很大一部分人员,势头最盛,还和堕落者和异兽有着很深的联系。
我和第四执行官是同一阵营,第一执行官是一个阵营,不过我们两派关系还算可以,他需要我的预知能理,而我需要他的庇护,我们两派有事还会相互帮忙。
第一执行官是恶人城利益的终极维护者,只要是涉及整城利益时,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哦,所以你担心的是,胡灵灵和我们有牵扯,为此七界可能会迁怒恶人城,最终逼迫第一执行官交出她来?”
童言终于是有点眉头了。
胡天衢窥见了未来,想来以他的智慧,也是将凶手定为七界,顺势思索了原因。
胡灵灵和自己十方城有染,未来如果七界无法拿下十方城时,为了灭十方城的势头,定然会对和十方城有交集的势力下手,以此杀鸡儆猴。
恶人城就是最好答案,本身人心就不齐,逼迫之下,大概率会将胡灵灵交出来。
因此胡天衢为了避免这一点,就直接让女儿留在十方城。
难怪胡天衢知晓血花教大教主会来,宁愿选择自己冒险,独自去面对也不愿意求助第一执行官。
“这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甚至这里的消息传开之后,七界都可能上门来和第一执行官交易等等。”
胡天衢并未隐瞒,不过这并非全部原因。
“这个原因只是以结果推测,具体过程是什么,恶人城到底因什么而被毁灭,谁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小女到了十方城,安全绝对能够有所保证。”
以胡天衢这种存在,也窥探不出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选择将女儿转移出来,转移到更大变数的地方,以此对抗那可怕的未来。
“胡执行官会不会高看我十方城了?七界那可是拥有着远超圣祖的强者,以我十方城的实力,面对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将女儿送进来,不亚于亲手将女儿推进火坑啊。”
童言苦笑,倒也不是灭自己威风,而是未来确实令人窒息。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稳定度过危机,只能是拼搏一把。
胡天衢目光畅然:“诶,这世间风云动荡,大家都是随世飘浮的浮萍,谁又能够说哪里绝对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