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英文，让那个欧洲文物掮客把巴黎拍卖会的邀请函发到顾倾城的邮箱里。
收起手机，晒谷场上的烟花也放完了最后一波。
老爸王建国扛着空管子走过来，脸上还沾着点黑灰，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痛快！”
“今晚这大礼花放得，把隔壁李家村的人都引过来围观了！”
一家三口锁上院门回屋睡觉，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王野回到二楼卧室，刚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苏清颜和许安安发起的三人联合视频通话。
王野接通视频，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
屏幕分成两半。
左边是许安安，这丫头穿着那件红白相间的抹胸短裙，正趴在被窝里，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在身后翘着，一晃一晃的。
右边是苏清颜，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王董事长！本总监来给你守岁了！”
许安安把手机镜头往身前凑了凑，故意挺了挺，那规模差点把屏幕撑爆。
“收到八十八万八的巨款，本总监决定今晚线上陪聊十分钟，感不感动？”
王野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
“感动谈不上，主要有点眼晕。”
“许总监，你这件衣服是不是洗缩水了？再往下滑两公分，如果咱们这是直播间的话，就得被平台封禁了。”
许安安低头看了一眼，非但没往上拉，反而得意地晃了晃肩膀。
“怕什么，这叫付费内容，专供王董事长一人欣赏！”
“清颜，你也给王董展示一下啊，别光坐在那儿当背景板！”
苏清颜脸颊微红，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轻柔。
“安安，你少胡闹。”
“王野，刚才听见你那边动静很大，你买了很多烟花？”
王野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也不多，就顺手把镇上最大的烟花批发大棚给包圆了，拉了一货车回来给全村人放。”
“这会儿村里晒谷场上的红纸屑，估计能埋没许安安的脚脖子。”
许安安瞪大眼睛。
“你把整个烟花爆竹店都端了？！你怎么不留着等回北京带我一起放啊！”
“不行，我亏大发了，初五回北京你必须再给我包一个大棚！”
王野嗤笑一声。
“北京五环内禁放烟花，我给你包个大棚，让你去朝阳区看守所里过元宵节？”
“想看烟花还不简单，回头找个不禁的空地，给你放个十万发的。”
苏清颜看着镜头里的王野，轻轻一笑。
“叔叔阿姨今天一定很开心吧？”
王野点头。
“开心得不行，我爸刚才扛着加特林在晒谷场上突突了半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攻打平安县城。”
心里却在琢磨，还是自家这两位校花养眼，一个清冷绝美，一个元气丰满，这大过年的隔着屏幕看，实在有点考验本董事长的定力。
许安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困了，王野，明天大年初一，我得早起跟我妈去外婆家拜年，先睡了啊。”
“不准再跟别的狐狸精打视频了！尤其是那个外国妞爱丽丝，听到没有！”
王野一脸正气。
“放心，本董事长向来遵纪守法，今晚绝对不翻别人的牌子，倒头就睡。”
挂断视频不到三秒。
王野反手就点开了沈知微刚才发来的雷电将军黑丝照，放大仔细鉴赏了五分钟，顺便跟柳若溪发了两句荤素不忌的语音，这才心满意足地关灯睡觉。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本董事长只是说了不发视频，又没说不看照片不发语音。
……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拜年鞭炮声。
王野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院子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夹杂着无数小孩清脆的嬉笑声。
王野睁开眼，穿上一件黑色的羊绒毛衣和休闲裤，推开二楼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
自家老宅的大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人！
村里几十个穿着新棉袄、新羽绒服的小屁孩，从三岁刚会跑的奶娃，到十四五岁的初中生，足足排了两条几十米长的大队，把他们家院门的门槛都快挤塌了！
每个小孩后面，还跟着满脸堆笑的大人。
王建国和李秀兰正站在院子里，笑呵呵地端着大果盘往外迎。
王野洗漱完毕，慢悠悠地走下楼梯，迈出堂屋大门。
看到正主出来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王小虎，立刻扑通一声跪在院子里的红地毯上，双手抱拳，扯着嗓子大喊。
“王野哥哥过年好！祝王野哥哥新年发大财，越长越帅，天天开大奔！”
后面几十个小孩一看王小虎放大招了，生怕慢了一步红包被抢光，齐刷刷地跟着往下跪，小嘴抹了蜜一样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王野哥哥过年好！祝王野哥哥万事如意！”
“王建国爷爷过年好！李秀兰奶奶越来越年轻！”
“祝王野哥哥早日娶十个漂亮嫂子回家！”
声音震天响，差点把院子里的瓦片给震下来。
站在大门外的村民们哈哈大笑。
“建国啊，你们家今年这人气太旺了，全村的娃儿天没亮就爬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堵你们家门口来拜年了！”
“可不是嘛，我家这小子昨天领了两千块奖学金，昨晚做梦都在喊王野哥哥万岁！”
王建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刚想从兜里掏自己提前包好的五十块钱红包。
王野直接伸手拦住了老爸。
“爸，五十块钱那叫打发要饭的，今天大年初一，咱们老王家的大门，不发小钱。”
王野转身走到停在院子一角的奔驰大G旁，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昨天剩下的半箱崭新百元大钞，直接放在院子当中的八仙桌上。
王野拍了拍那一摞摞红彤彤的钞票，冲着院子里几十个眼睛发直的小孩朗声开口。
“都起来，地上凉，别把新裤子弄脏了！”
“今天来给本董事长拜年的孩子，只要喊一声过年好，每人一千块钱大红包！不拿信封了，直接发十张大红票子！”
“排好队，一个个来领！”
院子内外的大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嘞！拜年压岁钱，一个娃儿直接给一千？！”
“这村里大大小小六十多个娃儿，光压岁钱一早上就得发出去六七万块钱啊！”
“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拿一沓百元大钞当压岁钱发的！”
小胖子王小虎第一个从地上蹦起来，冲到八仙桌前。
王野随手数出十张连号的百元大钞，塞进他手里，顺手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和费列罗巧克力塞进他兜里。
“拿着，回去交给爸妈存着，或者买好吃的。”
王小虎攥着厚厚一沓钞票，激动得小脸通红，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王野哥哥！明年我还第一个来给你拜年！”
后面的小孩彻底疯了，排着队一个个上前，嘴里的吉祥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不到半个小时，全村六十多个小孩，人手一沓一千块的红票子，兜里塞满了进口糖果，欢天喜地地跑出了院门。
连隔壁村听见风声临时抱孩子跑过来的几个村民，王野也没落下面子，照样一人发了一千。
李秀兰站在旁边，看着全村人那羡慕嫉妒又敬畏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到了极点。
大年初一这一整天，王建国老宅的门槛差点被来拜年敬烟的村民给踏破了。
……
大年初二，回娘家。
按照老家的风俗，今天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李秀兰的娘家在隔壁的柳树镇，距离王家村也就十来公里路。
早上八点，李秀兰就穿上了王野在省城给她买的香奈儿早春新款羊绒大衣，手腕上戴着那个沉甸甸的一百五十克大金镯子，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耳朵上戴着金耳环，整个人贵气逼人。
王建国也换上了笔挺的定制西装，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特意从袖口露出来半截。
王野看着老爸老妈这副恨不得把“我家暴富了”五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打扮，心里疯狂吐槽。
这二老以前在村里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现在尝到了有钱装逼的甜头，这战斗力简直比自己还要猛。
“儿子，东西都装上车了没？”
李秀兰拎着一个LV老花手提包走出来，神气十足地问。
王野拍了拍奔驰大G宽敞的后备箱。
“装满了，两箱飞天茅台，四条软中华，两盒极品野山参，还有冬虫夏草和燕窝，全按最高规格备的。”
“上车，出发去外公外婆家！”
黑色奔驰大G发动机咆哮着，驶出王家村，顺着省道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进了柳树镇外公家所在的李家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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