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那么一会儿,卢文婧则是突然扭身,冲一旁的服务员说了句:“服务员,再给我们来两瓶啤酒。”
顿见她这一举动,我打量着她,则不由得怔愣了那么一下……
因为我感觉酒好像也差不多了,可她却突然说,再来两瓶。
我不知道她今晚是不是想不醉不归?
当然了,我还是有感觉到,对于她来说,我好像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似的。
所以她这一次即将远行,可能还是想跟我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吧?
就像一个人出远门前,总要去看看那个最放不下的人,唯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
尽管关于情感方面的事情,她已不再刻意地提及,但我还是有感觉到,我好像就是她现在的一种寄托。
至于这种寄托是感情方面的,还是精神方面的,我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两者都有,也许只是后者更多一些。
毕竟她跟我的关系,早就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能概括的了。
从秦川三中的走廊,到虎门夜场的包间,再到老家县城的车站,我们之间已经缠了太多东西。
等一会儿,待服务员又给我们拿来两瓶啤酒后,只见卢文婧她伸手拿起一瓶啤酒,先把我的杯子给倒满了,然后她才往自个杯中倒。
整个这一系列过程,她也没有言语什么。
当然了,就我与她在一起,有时候好像也无需刻意言语什么。
毕竟彼此已经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胸上那颗痣在什么位置,我都知道。
那些曾经的缠绵,那些交换过的体温,那些在彼此面前毫无保留的瞬间,都刻在身体的记忆里。
然而,人生有些东西,它就是这么奇妙,尽管彼此已熟悉到这种地步,但好像就是没法成为夫妻。
我估计……这种遗憾,在她心里也或多或少的存在吧?
只是她可能也无从表达什么。
尤其是现在,她已明知我与覃澜在一起了,她就更是没法表达什么了。
当然,关于她没法怀孕这事,估计也成了她心头的一个障碍吧?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个死结。
尤其在咱们老家那种地方,结了婚生不出娃,邻里之间的闲话都能把你给活埋了。
显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随后,她只是端起酒杯,冲我说了句:“来呀,接着喝呀。”
见她如此,我也只好端起酒杯,与她碰了那么一下杯……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粥店里格外清晰。
见一碰杯,她就一口干了,我也只好一口干了。
接下来,在她又开始给我倒酒的时候,她这才冲我问了句:“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也只能有些尴尬地一笑,诚然地回了句:“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我如此,她瞅瞅我,便问:“以后,你会去北京看我吗?”
顿听她这么一说,突然聊得有些伤感了,我倒是不由得有些怅然地怔了怔……
她问这话的时候,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憋了很久才问出来的。
随即,我则忍不住问:“怎么……你去北京,以后就一直在北京了吗?”
见我这么问,她则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宇,然后回道:“我也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些飘,像是看向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等过会儿,她倒是补充道:“就媚姐的野心,应该是想在北京成立分公司吧?”
听得她这么地说,我想想后,则道:“那这么说……你以后可能就真的一直在北京那边了?”
于是,她也就来了句:“所以我问你,以后你会不会去北京看我嘛?”
她把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像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这我听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北京那么老远,我真没法承诺自己就一定会去北京看她。
再说,若没什么事,我去北京干嘛呀?就为了看她?
那这也……未免有点儿不那么合适,毕竟咱不像以前了,以前咱是孤家寡人一个,但现在咱毕竟是与覃澜在一起了。
尤其是,北京,它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勾起我的一些回忆。
就是我曾有去北京看妍姐。
那时候我从新乡过去,坐了一整夜的火车,在清晨的寒风里等了半个钟头……
随后想想,我也只能对卢文婧说道:“到时候再看吧。如果有机会去北京,我一定会去看你。”
很显然,我也只能这么说。
因为我若真特例跑去北京看她,我在覃澜那儿也说不过去。
见我这么说,卢文婧她也只能表示有所理解地笑笑,然后她也没再就此再说什么。
虽然她那笑容里有一点儿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就散了,像是风吹过水面,起了点儿涟漪,又平了。
当然了,如今的彼此,很多事情也无需过多言语就能心领神会、心知肚明。
她懂我的现在,我也懂她的期待。
接下来,她也只好换了个话题,问:“对了,你那个电商……现在怎么样了嘛?”
我也只能说:“还在招人,还在组建团队。今天关于拍摄那块,已经招到了一位专业的摄影师。现在还正在招运营官。”
接着,我又道:“这都是些新型职业,工资不低呢。摄影师那边,月薪要一万呢。”
卢文婧这倒是忙道:“是要一万往上。媚姐那边,自己也在布局线上,招的摄影师也是月薪一万多。那个线上运营官……底薪是8000,然后有业绩提成,主要还是靠业绩提成,好像光提成一个月都有好几万呢。”
这我听着,皱眉想想后,则道:“那……媚姐那边线上应该做得可以呀。”
“嗯。”卢文婧点了点头,“她那边线上运营官有好几个呢。还有专门的线上客服什么的。”
听卢文婧这么地说,我这才知道,原来这玩意……也要客服。
我还以为线上卖东西就是拍拍照、挂上网、有人下单就发货,没想到后面还有运营、有客服、有推广、有数据分析。
每一个环节都是人,都是钱。
“那看来,我这摊子还差得远呢。”我笑了笑,有些自嘲。
见我如此,卢文婧倒是安慰了一句:“慢慢来嘛。”
我只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此刻,窗外夜色已有些深沉,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少了。
这一顿宵夜,我们好像已吃了很久,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去,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