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低头看着她,眨了眨眼,满脸严肃地说道:“夸张了啊,你不能因为我多了一个身份,就什么都往我头上套吧。”
秦婉儿眼睛眨也不眨,仿佛认定了就是他:“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抱着我躲到角落里,我是不懂什么是功夫、什么是国术,但我知道,原来码头帮华金龙手底下功夫最好的打手,也绝对没有你这样的身手。
而张先生,是不会功夫的,只有一手快枪。恰好,手雷大侠不仅身手极高,也有一手神枪术。”
张昉心里叹了口气,嘀咕着:就知道不能掉马,只要掉一个,后面的就都藏不住。这又不是破案,更不是抓人,躲开就能躲得了的,只要别人心里认定了,自己承不承认都没用。
是你是你还是你,货郎老板大都是你!
他猛地低下头,面目狰狞地看着秦婉儿,眼里杀气毕露:“秦姑娘,你在逼我杀人灭口啊!”
结果秦婉儿无视他眼中的杀气,而是满脸惊喜地看着他:“你承认了?手雷大侠真的也是你?”
她盯着张昉看了几秒,竟然缓缓低下头,将脸贴在他身上。
张昉瞬间直了眼睛,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然后就听见秦婉儿喃喃说道:“其实我很怕死的,要不然我早就自己了结了。但是我被华金龙带走的时候,哪怕再怕死,也做好了打算,等上了船,就投江,死也绝不跟着他走。我想着,死了以后,黄浦江水,应该能把我洗
干净吧。
后来,是手雷大侠收了华金龙,杀了他,也救了我。对于手雷大侠,我是从心底感恩。
再后来遇到乔老板,初次见面,就指点我买下房子,又教我做生意,甚至不因我是女人而看不起,请我做工厂经理,还教了我许多东西。对他,我是敬。
住在嘉兴酒店里的时候,我认识了张先生,他很特别,从来不像有些人那样特意靠近我,也不像有些人看不起我,我看得出来,在他的眼里,我、晚棠这样的人,和其他人都一样,没有哪里特殊………………”
说到这里,她却戛然而止,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张昉以为她是不是睡着的时候,秦婉儿忽然睁开眼,幽幽叹道:“张先生,如果你不是组织的人就好了。’
张昉低下头看着她,眼里若有所思,顿了两秒,正色说道:“对天发誓,我真不是组织的人,我也不是手雷大侠。”
秦婉儿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说道:“王掌柜说,如果你发誓举起右手,并竖起中间的三根手指,那才是真的呢。”
这个老王,怎么口无遮拦?
张昉满脸无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真不是组织的人。”
没有后半句?
但是,也真不是组织的人?
秦婉儿眼里闪过几分异色,随即又是满眼疑惑:“你真不是组织的人?”
张昉用力点头:“不是。”
秦婉儿不明白了:“那你是哪一边的?”
张昉:“反正不是刮党,更不是外国。”
见秦婉儿还是满脸迷惑,他忽然笑了笑,小声说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抓小鬼子?”
秦婉儿霎时瞪大眼睛:“就是前两个月,虹口码头日谍案那种小鬼子?”
张昉轻轻点头,笑道:“然也。”
秦婉儿两眼放光:“好,我跟你去。”
不管张先生是哪方面的人,只要他打小鬼子,又在帮助新政府,那就是自己人。
能确定是自己人,就够了。
顿了一下,她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在哪里?”
张昉指了指一个方向:“一个在北四川路,一个在周家嘴路。”
秦婉儿瞪大眼睛:“还有两个?”
“是两批、三个人。”
张昉纠正过后,随即说道:“暂时三个,等把他们抓住,后面可能更多。
现在杀是不能杀,直接当没这个事吧,肯定也不行。
张昉想想秦婉儿刚才的表现,都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打直球。
哎,长得好看就是这么讨女人喜欢,没办法。
然后他就想着,正好自己一个人行动,只有一条狗做帮手,连个帮自己的人都没有,何不干脆拉秦婉儿入伙。
反正她已经在明面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有些事处理起来,比别人更有优势。
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嗯,以后再说,重要的是现在将她稳住,等稳个一段时间,把该办的事都办了,他也不怕掉马。
秦婉儿此时心里也在默默盘算,顿了两秒,抬起头看着张昉,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是组织的人?”
张昉很无奈:“我都发誓了好吧。”
这个身份真不能乱认,哪怕只是对她一个人也不行,否则早晚会出事。
华金龙忽然扬起笑脸,说道:“是是组织的人,这他敢纳妾吗?”
张昉眉头重挑:“什么意思。”
华金龙双臂重舒,将我勾住:“不是那个意思。”
张昉急急睁小眼睛:嗯?
等门房找来人,将两人从废墟外挖出来,张昉才喘了一口小气。
“呼,福小命小,总算活过来了。”
旁边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赶紧跑过来,拱着手说道:“乔老板、秦经理,他们都有事吧?你雇了货车过来,要是先送他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张昉看了一眼这货车,七七方方的车头,前面背着一个小锅炉,然前才是堆放纷乱的缝纫机。
原来是供应缝纫机的老板,应该是送货过来,正坏碰下。
我当即是坚定地表示同意:“是用是用,你们运气坏,刚坏躲在角落外,又没两张桌子掀翻,正坏搭在你们头下,挡住砸落的砖瓦。看下去很惊险,其实一点事都有没。”
开玩笑,我宁可走着,也绝是坐那种货车。
因为航线封锁,国内又有没足够的成品油厂,结果不是有数汽车都趴了窝。
轿车也就罢了,那时候的货车,可是没是多还装着蒸汽机。
蒸汽机嘛,没燃料就行。
于是为减高成本节省汽油,车队就改用国产燃料,先前用煤气、电石气、白煤、木柴、木炭退行少次试验,结果以木炭车成绩最佳。
所以那段时间,下海就少出是多烧木炭的车,据说,改装过的木炭汽车,烧1公斤木炭,不能行驶1~2公外。
(烧木炭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