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星星正在人事科办完克里斯托弗、杰奎琳和十二名学生的档案归档手续。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群聊连着跳出十几条语音。
第一条是李千欢的哀嚎。
“救命啊！陈老师把三十年前的高考物理压轴题翻出来了！”
“让我用微积分计算等离子烟花在真空磁场里的抛物线轨迹！我的脑细胞已经死光啦！”
第二条语音是秘客发的，怒气冲冲。
还有钢力士惊恐的劝阻声。
“史蒂芬·周！你答应过帮我免掉模拟测验！”
“为什么今天下午还有随堂摸底测验啊！”
“再不来把我接出去透口气，我现在就把整个教研室的人全扔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周星星长叹一声，作为一名体恤下属的副处级领导。
劳逸结合的道理他门清。
可他们的文化水平实在有限，大多都是十来岁就出来混社会的主。
哪儿还能耐心坐下来听课？
也就是钢力士暴风女这几个从X学院正规毕业的精英。
蛤蟆人和激流北极星这批人，还是吃了入职早的红利。
要是放到现在，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听课。
十来分钟后。
周星星叼着烟晃到教室后门口。
这会儿也已经放了学，不过还有两人留在教室里。
“哈喽！想我了吗？”
趴在桌子上拿圆规扎草稿纸的秘客闻声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旁边的李千欢动作也不慢，踩着滑板就溜到了周星星身边。
半个小时后。
京城王府井步行街人头攒动。
李千欢深吸了一口热闹的烟火气，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哇，这才是人类应该待的地方嘛！”
“没有一元二次方程，也没有那个该死的泳池管理员！”
“主任，今天下午的巡逻经费包不包吃喝啊？”
“瞧你那点出息！”
“本主任既然带你们出来玩，还能少得了你们一口吃的？”
重新换了套西装的周星星朝着旁边小吃摊扬了扬下巴。
“老板，来三串山楂冰糖葫芦，要糖衣裹得最厚的那种。”
“再拿两杯刚烤好的热梨汤，记账，哦不对，扫码支付。”
周星星肉痛地掏出手机扫了三十块钱，把两串糖葫芦分别塞进小烟花和秘客手里。
李千欢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糖葫芦端详的秘客。
“伊利，你愣着干嘛，快尝尝！”
秘客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这上面的透明结晶体防御力看起来很弱。”
“里面红色球体含水量大约在70%左右。这是微型炼金补给品吗？”
“哎呀，吃个零嘴你还搞起成分分析了。”
“让你平时少跟文西那个疯子来往！”
周星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葫芦。
“直接张嘴咬！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开胃神器。”
“专治各种做题引起的狂躁症和低血糖。”
秘客半信半疑地张开嘴咬碎冰糖壳，酸中带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平时冷着脸的地狱领主双眼发亮，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个不停。
不一会儿就把一整串糖葫芦全炫进肚子里。
“真好吃！比红烧肉多了种奇妙的酸味刺激。”
“史蒂芬，我要求再用下一周的课外辅导时间抵扣十串这种糖葫芦！”
“想得美！吃多了牙疼！回头去口腔科补牙医保可不给全额报销啊。”
周星星领着两个小丫头顺着步行街往里逛。
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服装店时，李千欢拉着秘客的胳膊就往里钻。
“走走走，伊利！”
“你天天不是穿那身黑漆漆的战斗皮衣就是穿校服。”
“今天欢姐帮你挑一身酷炫的行头！”
“我不需要装饰品，战斗制服能减少近战时的摩擦阻力，校服是皮奥特逼我穿的。”
“哎呀！女孩子逛街买衣服是天性！”
“主任刚才说了今天消费由他买单，不宰白不宰啊！”
正在门口抽烟的周星星一听这话，差点被烟头烫着手指头。
熄灭香烟，牢周赶紧迈步跟了进去。
“喂喂喂，注意你的措辞！本主任只负责餐饮补贴！”
“服装采购不在经费的报销范畴之内啊！”
店里的导购小妹热情地迎上来。
不出五分钟。
秘客就被李千欢硬推着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一件米白色兔子耳朵连帽卫衣，底下还配了一条苏格兰格子百褶裙。
当秘客黑着脸拉开试衣间的帘子走出来时。
李千欢直接吹了一声口哨，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的天呐，伊利你这身打扮太可爱了！”
“晚上我就把照片洗出来贴教室里，保证陈老师再也不忍心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秘客低头扯了扯帽兜上耷拉下来的毛绒兔耳朵，脸颊微微发烫。
“太蠢了！”
“这种毫无防御力的毛绒织物如果被地狱恶魔看到…我的威严会彻底扫地！”
“别拔剑！劈坏了得照价赔偿的！”
周星星冲上去阻止了跃跃欲试的秘客。
这丫头现在终于有了点正常少女的模样。
“挺好看的，比你天天拎着大砍刀到处晃悠顺眼多了。”
“导购同志，这身衣服包起来。”
“再给旁边这位穿黄风衣的同志拿条新款的红色围巾！”
“哇，主任万岁！”
李千欢欢呼一声，拽着还在别扭扯兔耳朵的秘客去前台结账。
接连又逛了几家店，牢周又花了不少钱给两个小姑娘买衣服。
走出服装店时天色已然渐暗。
广场上还有一群大爷大妈正在伴着欢快的音乐跳广场舞。
伊利亚娜双手插在新买的小熊卫衣口袋里，底下还配了一条百褶裙。
看着不远处追着气球跑的小孩，忽然停下脚步。
“史蒂芬。”
“在你们国家，所有的孩子到了晚上都可以这样在大街上随便跑。不用担心会被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攻击吗？”
“当然。”
“在这片土地上，天塌下来有咱们顶着。”
“小孩子唯一的任务就是按时写完作业，然后出来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