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冷笑挂在傅砚舟的唇边：“温小姐未免太爱多管闲事。”
他目光淡淡扫来，无怒无厉，却叫温若柔心底猛地一悬。不敢再停留，匆匆离开。
凝视着紧闭的大门良久，傅砚舟这才将目光落在顾念笙身上：“我也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顾念笙红着眼睛，轻声道：“我还有我想做的事，一旦公开，不光是她，你的家里人也会过来。我，应付不了。”
“想做的事？”
“嗯，重新考上大学，做我喜欢的事。”顾念笙低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
皱眉，问道：“也？”
“我出狱那天，是傅辰来接我的，我和他说了分手，他知道我想做的那些事，说我不过是在做梦。我不要嫁给他，我需要钱，远离顾家和他。但是很多工作，我做不了。”
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事，傅砚舟也是知道。
“我没有刻意接近你，如果，你在意，我们之间可以结束。没有公开，不会有人知道你已婚。”
“顾念笙！”傅砚舟忽然间使劲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他，“你不会为自己辩解，反驳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给不了你太多的时间，等我处理好国外的事回来，立刻公开。”
顾念笙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眼眶一点点泛热，却硬生生逼住泪水。
微微偏过头，垂下眼，将眼底所有难堪与委屈尽数遮住。指尖暗暗攥紧衣料，指腹泛白。
这样子落在傅砚舟眼里，意识到是自己说重了话。
只是不逼她，她只会一味地退缩。
“万一，你后悔了。”轻声的，顾念笙道，“你现在，或许只是新鲜感，以后呢，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傅砚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什么话！
只是他可以理解，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早就没有了安全感。
手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所以她对他，也是一样。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我的人任谁都能踩上一脚，丢人！”
“你，不在意温小姐刚刚的话？”顾念笙小声道，“那些照片，万一传出去了——”
“我调查了一些事。”傅砚舟道，“你也见到了那人，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你不相信，但是别人会，他确实看过了，也摸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身子微微颤抖。
皱眉，傅砚舟猛地将顾念笙搂在怀里，轻轻安抚着：“都是过去的事，你也保护了自己。人活着，首先要做到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何况，你的第一次，你说给了谁。”
顾念笙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朝着傅砚舟的怀里更贴近了一些，像小猫放下戒备，习惯了亲近人一般。
“不然，你和我一起出国。”傅砚舟道，“留你一个人，我还真怕你会出事。”
“不要，我总要一个人面对。”顾念笙缓缓道，“只是，我若惹出了麻烦，你会帮我吗？”
“你是我妻子，自然会。”
顾念笙点了点头：“那就好。”
抱紧了傅砚舟，她自嘲地笑了，有权有势可真好，她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山，就算是用手段弄来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日后傅砚舟知道了她并不单纯，会不会厌恶抛弃她，在她看来，必然是会。
所以，她不会爱上他，这样不会再经历一次痛。
她必须在分道扬镳之前，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一向欠眠，多梦，只是这一夜，被傅砚舟搂在怀里，倒也是睡得安稳。
清晨醒来的时候，傅砚舟已经不在身边了。
下楼，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
傅砚舟坐在那看着财经日报，听见动静，放下手上的报纸：“醒了。”
男人依旧穿着昨日的黑色真丝睡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了强健的胸肌。
目光落在上面片刻，迅速地移开。她怎么记得，昨天他是扣得严严实实的。
“这，都是你做的？”
煎蛋，炒面，还有一杯牛奶。
“嗯，我会送你去公司。”傅砚舟缓缓道。
“我，可以坐公交去的。”顾念笙小声道，“第一天就过于张扬，不太好。”
傅砚舟没有说话，他正襟危坐，手指轻轻点击着桌子，那无言的威慑让顾念笙心头一颤。
“其实，你送也挺好的。节省时间。”
“嗯。”傅砚舟脸色缓和了一些，“从助理做起，琐事会有些多，但是也不要任谁都能欺负到你身上。”
“我是那样的人吗？”顾念笙闷闷道。
“不是吗？昨天是谁哭得拉着我不放手的。”
顾念笙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那是，酒劲还残留，平时我不会这样的。”
“哦，那你还是多醉几次。”
顾念笙疑惑：“为什么？”
傅砚舟眸色幽深，可惜了她身上不方便，不然昨日——
“你用的什么香水？”冷不丁的，傅砚舟问道。
“我，不用香水。”顾念笙道，“应该是香丸。”
“是吗？出去的时候，不许戴！”
顾念笙心头一惊，和傅砚舟在一起的时候，她戴的都是特制的香丸，看起来，似乎是有点用。
这东西，她当然不会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好。我会换别的香味的。”
“你很喜欢这些？”傅砚舟问道，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天，很少见她戴首饰，这合香珠手串倒是不离身。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顾念笙垂着眼，轻声道，“她在的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你呢？”
她那天遗落的合香珠，一直被傅砚舟戴着。
“这个？”傅砚舟抬起手腕，“有它在，应酬的时候会少去很多麻烦。”
“哦。”
傅砚舟送顾念笙去公司，快到的时候，顾念笙瞅着他：“你就在这放我下来吧。”
“不好。”
回答得干脆利落。
顾念笙头疼，这一辆迈巴赫停在楼下，会引来多少人的轰动。
“张扬一些，没什么不好。”傅砚舟缓缓道，“顾念笙，隐忍不能让你安稳，明白吗？”
“可，我只是上班。”顾念笙小声道。
“下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去看医生。”车子停下，傅砚舟就要解开安全带。
“你，做什么！”顾念笙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觉得，你就不用下去了。”
“哦？”傅砚舟挑眉，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