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迟迟等不到茶茶,溜溜达达找到苏茶,看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靠的很近 在说悄悄话,也不知道咋想的,把自己牛头也塞了过去。
小跑腿吓一跳。
苏茶安慰他。
“没事,大黄很乖的。”
顺手从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薅出一把青草,看也不看的喂给大黄。
大黄伸头叼住开始吃。
苏茶示意小跑腿继续。
看大黄也顶着大牛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小跑腿赶忙继续说。
三颗一颗比一颗大的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
地里其他人看见,感觉特别有趣。
樊大花身边的老太太忍不住问自家老姐妹儿。
“茶茶现在高中毕业了,你家啥打算?”
樊大花也没瞒着老姐妹。
“家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她四伯和小姑厂子找个工作,她小姑婆家那边也答应了帮忙使力,临时工也行,但孩子不同意,不让家里花这个钱,说回村,可家里也舍不得她下地。”
那人眼睛一转,靠近樊大花,压低声音。
“咱们大队现在越来越好了,前段时间,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大队长想弄个小学。
现在拐子越来越多了,大队长也不放心咱们大队的孩子天天往公社去上学。
这么远的路,万一谁被拐子拍了,家里都得哭死。
能送去上学的,哪个不是家里的宝儿。
咱们茶茶高中毕业,又是咱们大队自己人,别说当老师,我看,直接当校长都行。”
老太太一脸自信。
这自信,比樊大花这个亲奶还膨胀。
樊大花:“……”
还当校长,当老师她都不放心。
一想自家小孙女的性子,要是教出来一群……
樊大花赶忙止住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但老姐妹说的这个事儿,她确实动心了。
她是真舍不得小孙女下地,哪怕小孙女那力气跟大黄似的她也不想。
得抽空问问淑英,大队长要真想弄学校,不可能不跟他媳妇儿说,而且这事儿估计也得淑英牵头安排。
老太太把这事儿放在了心里。
苏茶根本不知道,她奶正在愁她的未来。
听小跑腿说完柳明溪的反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些年,这女主也不知道为啥,就喜欢盯着她。
倒不是和她对着干,而是比。
她这对照组女配被焊的死死的。
她跳级,柳明溪也非要跳级。
她好好按部就班读书,柳明溪也跟着按部就班读书。
每次测试,成绩没自己好,就呜呜哭。
哭完跑到自己面前放一句狠话。
我下次一定怎样怎样。
每次都一样的话术。
一旦有一次成绩比自己好了,就跑到自己面前叉腰哈哈大笑,也不说别的。
那叉腰大笑的神态,跟黑魔仙似的。
苏茶挠脸看着。
咱也不懂,这是要干啥。
但凡柳明溪是个男的,她都会自恋以为对方看上自己了,可柳明溪是女的,还是女主,更毫不遮掩对自己的不喜。
但她就像原剧情里一样,从来不对自己下手。
一开始苏茶还防着,后来发现,自己被焊死了身份。
她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女性,而女主对自己不屑一顾不屑出手,只是偶尔说几句话。
是女主这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在年代世界里和这个时代普通女性的一个对比。
偶尔女主心情好,看不下去苏茶的土肥圆行为,还会给她灌输一下新时代女性的思想。
苏茶:“……”
这剧情也是倔强。
如果苏茶过来,任务是参与剧情,估计会很难。
可惜,她不是。
现在剧情即将到达高潮,大队有的热闹了。
第二天,苏茶早早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
头伸进办公室跟公社主任打声招呼,一点不客气的猫进了她办公室,鬼鬼祟祟趴窗户上,等着看热闹。
赵玉华看着撅着小屁股偷看外面的苏茶,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是来看热闹的。
放下笔,端起大茶缸子。
“你来看知青?”
苏茶点头。
“是,也不是,知青啥时候来啊?”
赵玉华看了眼手表。
“如果火车不晚点,副主任他们把人接回来还得半个小时,要是晚点,那就说不准了。”
苏茶蹙眉。
也不趴窗户了,转身自己找凳子坐。
赵玉华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缸子,看着苏茶。
“那些知青,你没必要高看。
他们中很多人还都不如你的学历和学识,更别说人品。
他们能细皮嫩肉,是因为生活环境造成的,哪怕在家日子难,到了咱们这,和风吹日晒的大家伙一对比,也比咱们强很多。
在城里从小长到大,见识不是咱们社员能比的,但也就那么回事儿,你别被唬住了。
你相信姐,国家发展需要人才,经济发展需要流通,人们早晚能自由出去走走看看,你的人生还很长,你有的是时间出去走走看看。
你要实在被哪个长得好的迷住了,也观察一两年,反正你年纪小,你等他下地挣两年工分,看他能不能自己养活自己,能不能凭自己养活老婆孩子,还帅不帅气,再看看还心动不心动。
茶茶,国家虽然有要求,可真正有本事的人家,除非被盯着,否则也不会让孩子下乡。
能下乡的,除非那种二愣子主动的,或者为了弟妹自己顶上,大多数是被家里放弃的。
极少数家世好,人优秀下乡的,不是有目的,就是来躲祸的,等事儿过了,人家肯定拍拍屁股走人。
你要真看上知青了,对方如果真的很不错,记得结婚别只摆席面,还要领证,领证,走正规程序,懂吗?”
这也就是苏茶,但凡换一个人,哪怕是她哥哥家的孩子,她都不会说这么多。
苏茶知道赵玉华是好心。
嘿嘿一笑。
“姐,你放心吧,我是谁?我心里有数。
而且我也不是来看男知青的。
事情是这样……”
苏茶把大队里的事儿一说,赵玉华嘴角抽了抽。
她每次听苏茶说那个柳明溪都很无语。
而且她有种怪异感。
因为这,她偷偷查过柳家人。
她一直怀疑柳家人在投机倒把。
事实证明没有。
但他们家总是能吃好喝好。
她甚至怀疑他们家有人潜伏,背后有人支持。
可哪个潜伏的这么蠢?
查了,不是。
柳家几代人都是地地道道的三耙里大队的人。
娶的媳妇儿也都是本地知根知底的,不可能是潜伏人员。
最重要的,整个柳家都没有接触一些东西的本事儿,也没那个心。
这事儿始终是她的一个疑问。
可没有证据,她也不好走正规程序上报。
只能自己分心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