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们更加紧挨今岁了。
司空简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霎时间,所有村民都阴恻恻地望着司空简。
司空简寒毛直立,一下子把孙昂挤开,自己躲到今岁身后。
“闺,闺女,我我我……老爸保护你!”司空简结结巴巴,怂得要死,嘴里还在逞强。
今岁:……
今岁视线扫过村长:“带路。”
嘴里说着要村长带路,实则今岁已经迈开腿,准确朝桃林中心处而去。
就算没有这些桃源村的人突然出现,今岁也打算去一探究竟的。
这座桃林,不,准确来说,上面的雪山与山下的桃林都有意思的很。
有村长和桃源村的人带路,又走了十分钟,今岁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一处炊烟袅袅的村落。
比人还高的木刺桩子围了一个大圈,把整个村落圈起来。
一直在察言观色的村长见今岁的视线落在那些老旧木刺桩上。
村长的面皮扭曲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主动解释道:“这些桩子能保护桃源村不被野兽侵袭。”
今岁似笑非笑:“挺好的,安全有保障。”
村民们沉默。
村长也是沉默了片刻,才领着今岁一行人进入桃源村。
瞬间,整个桃源村仿佛活过来一般,从各个角落响起各式欢快的声音。
“当家的回来了。”
“哎呀,村长还带了外乡人回来。”
“外乡人,外乡人,太好了,我们村终于又来外乡人了!”
“外乡人,来我家吧,我家很大的,可以招待你们所有人。”
“来我家,外乡人,你们来我家,我家最干净了。”
……
桃源村的老幼妇孺纷纷走出家门,对着今岁一行人热情邀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热切的大笑。
甚至为了争夺今岁一行人,有些妇人还拳脚相加、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村长怒吼:“够了,全都回家去,外乡来的贵客今晚住在我家里!”
村长一发话,所有村民就算再不甘心,也只得偃旗息鼓。
村民们全都停止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今岁一行人跟着村长走向整个桃源村最大的屋子。
那是村长家。
村长家在村尾,今岁一行人跟着村长路过无数村民家。
这里每家每户门前都种着一棵粗壮的桃树,桃树根系发达、枝叶丰茂,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
一行人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看到一个露天的高台。
高台用宽大的黑色粗布罩着,周围的黄泥地上遍布花瓣,但那黑色粗布上却只有厚厚的灰尘。
今岁停步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村长扬起大笑:“那是我们村祭祀祖先用的祭台,我们桃源村发展了几百年,祖宗可不少哩。”
“祖宗保佑,我们才能吃喝不愁,在这个世外桃源繁衍生息。”
今岁:“那你们挺不孝的。祭祀先祖的祭台都堆满了灰,平时没有孝子贤孙去打扫一下吗?”
村长:……
“除了祭祖的时间,祭台是不能碰的,这是规矩。”村长笑容牵强。
今岁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倒是司空简小声蛐蛐:“懒就懒吧,还找借口,我司空家传承千年,祠堂可没落过灰。”
耳力非比寻常,听的一清二楚的村长……
村长的牙齿被咬的咯吱作响。
“桃源村祭祀的日子即将来临,几位贵客不用担心祭台上的灰会弄脏你们。”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几位贵客快些走吧。”村长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终于到了村长家。
村长家门前的桃树十分粗壮。
村长媳妇就站在桃树下对她们招手。
“当家的,这几位是谁?”村长媳妇好奇地打量今岁几人。
村长:“她们是从外乡远道而来的贵客,你去给贵客们收拾几间房出来,好酒好菜也备上。”
村子媳妇和村长一样都是老人家了。
听了村长的话,他媳妇顿时笑得露出一口烂牙。
“儿子,你跟着娘去收拾屋子,儿媳妇,你去厨房再加几道菜。”村长媳妇连忙招呼儿子儿媳帮忙。
屋子里又走出一女一男两名青壮年。
村长带着今岁一行人来到饭厅的时候,游客们还能感觉到那一女一男落在她们身上的黏腻的目光!
很快饭菜就被端上桌,菜看起来是正常菜,饭却是一人一个大红桃。
桃源村别的不多,桃子是真的多到吃不完。
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坛酒出来,酒坛子上还沾着黄黑色的泥巴。
村长爽朗笑道:“几位贵客,这酒可是埋了几十年的桃花酿。”
“贵客们都尝尝看,看小老儿这酿酒的手艺能不能入各位的眼。”
村长给所有人都倒了酒,随即举起酒碗,目光炯炯盯着她们。
“今天能见到几位外乡来的贵客,小老儿高兴得很!”
“贵客们,来干了这碗酒!”
就连上完饭菜,坐在下首的村长媳妇和村长儿子和儿媳都端起酒杯,高高扬起嘴角,把酒碗往游客们嘴边送。
游客们:!!!
虽然饭菜看起来很好吃,酒水闻起来也很香。
但是——“你们不要过来啊!”
眼看游客都要跳脚了,今岁轻咳一声,说:“把酒碗都放下,我们酒精过敏。”
“什么过敏?听不懂。”村长依旧举着酒碗,露出困惑的神情。
村长媳妇和儿子儿媳于是把酒碗直接送到最近的三名游客嘴上,马上要碰到游客的嘴皮了。
尚且安全的游客们:“哎呦,我的屁股是不是被胶水粘住了,我动不了了!”
被酒碗怼到嘴边的三人试图挣扎。
孙昂死死闭着嘴巴,生怕那酒水会被灌进他嘴里。
陈妙影和司空简同样紧闭嘴巴面露惊恐。
今岁拿起桌上的红桃,直接掷出,打落村长媳妇三人手里的酒水。
几声陶碗碎裂,水液流淌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整个饭厅一时寂静。
村长的脸拉下来,村长媳妇和儿子儿媳瞪着黑沉沉的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今岁一行人。
一股强烈的不安充斥着游客们的心脏,游客们咽了咽唾沫,身躯僵硬,无人说话。
这时候,今岁慢悠悠拿出一张手帕,把刚刚碰过红桃的手指擦拭干净。
做完这些,今岁才对村长说:“酒精过敏,喝酒会死的,你们连这都不懂,是没读过书吗?”
“还是说,你们居心不良,想要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