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间耳房。
任盈盈和衣躺在窄小的竹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白天就在伺候这个伺候那个,晚上又给那混蛋洗脚,本该累得不行,可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秦汉挑着她下巴时的戏谑眼神,好像自己什么心思都被他看在眼里。
正烦躁着,隔壁主屋里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嘎吱声,紧接着,便是两道压抑不住的女声,一高一低。
任盈盈猛地从竹榻上坐起身,她习武多年,耳力何等敏锐?
哪怕隔着一扇墙,里头的动静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那两个女人,居然大半夜跑......?!”
任盈盈瞬间反应过来。
刚才那两位端着酒菜进去的胡夫人和苗夫人,压根不是去送什么夜宵,分明是主动送上门去侍寝的!
亏她白天看那两个女人端庄温婉,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妇,没想到背地里竟这么不知羞耻,两个人一块儿伺候那个草莽淫贼!
“无耻!下流!荒淫无度!”
任盈盈在黑夜中咬牙切齿的低声暗骂。
可骂着骂着,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任盈盈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哪里听过这种靡靡之音?
不过片刻工夫,她的脸便在黑暗中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厉害。
她慌乱地扯过棉被蒙住脑袋,死死捂住双耳,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搅得她心烦意乱,双腿不自觉地并紧了几分......
......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主屋的木地板上。
软榻之上,秦汉盘膝而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内视丹田气海,原本盘踞在天地通道口的那团灰色业律,如今已经消去了整整九成,剩下的一缕,也就一晚上的事情。
秦汉心念微动,窗外庭院里的山风便顺着他的心意打起了旋,院角水缸里的水面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
天人返虚的掌控力,回来了。
不仅如此,脊背上的八爪盘龙纹吸收了两位美妇人身上的气运后,龙首处隐隐多了一丝紫金光泽,体内的金色真元也越发醇厚圆融,以前还需要梭哈机缘,现在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那个机缘。
秦汉睁开眼,低头看向软榻两侧。
冰雪儿和南兰正一人占着半边枕头,歪着脑袋沉沉睡着,两人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绵长,脸颊透着红晕,显然是经历了狂风暴雨后得到了滋润。
冰雪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刚一睁眼,就对上秦汉带笑的视线,昨夜两个人一块儿胡天胡地的画面一下涌进脑海。
这位一向端庄持重的冰雪脸颊绯红,扯过锦被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脸。
“醒了?”秦汉隔着被子拍了拍,“你们再睡会儿,等下我吩咐厨房备着参汤,你们现在可以再多休息一会儿。”
旁边睡眠极浅的南兰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抬手揉眼睛,浑身的酸软就让她哼了一声。
“嗯哼......”她由于不会武功,此时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红着脸把脑袋往秦汉身边蹭了蹭,“王爷今日就要回大营吗?”
“嗯,山东地界上还有几只耗子在乱窜,我去处理一下。”
秦汉俯身,在两人额头上各亲了一口,这才掀开帐幔下榻,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把金蛇剑挂在腰间。
他拉开雕花木门,清晨的凉风吹来。
耳房的木门半掩着,任盈盈正站在台阶下,手里端着一盆刚打来的温水。
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看着有些凄惨,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松散了,一双好看的杏眼下面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昨晚隔壁主屋的动静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停,那两个女人刚开始还压着嗓子,到了后面简直毫无顾忌。
害得她用棉被蒙住头都挡不住,翻来覆去熬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合了会儿眼。
听见主屋开门的声音,任盈盈身子一僵,眼神慌乱地往旁边躲,根本不敢抬头看秦汉的脸。
呸!荒淫无度的狗贼!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今天居然还能这么早爬起来,他难道是铁打的牲口吗?!
听着任盈盈心底的羞愤咒骂,秦汉脚步没停,今天心情好,没打算继续在这里陪她玩,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任盈盈端着水盆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侍女可是鼓起勇气主动端了洗脸水过来,这混蛋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还没等她继续心里碎碎念,别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黑影顺着院墙飞掠而入,几个起落便冲过前院演武场,单膝跪在了秦汉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来人正是头戴鬼脸面具的林平之。
“启禀主公!青州急报!”
林平之从怀里掏出一截火漆封口的红羽竹筒:“昨夜三更,青州城外三十里的忘忧谷出了惨案,疑似青龙会调集的大批人马死伤殆尽!”
“据暗哨探查,正是那个使圆月弯刀的刀客动的手,这次比三天前临淄竹林那次还要惨烈!”
秦汉接过竹筒,拇指一搓,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密信。
“铜甲荡克?五月堂死士?”
秦汉扫完密报,手指微微用力,信纸瞬间震成粉末。
不久前济南商行才刚汇报,丁鹏一刀斩了青龙会百名好手,这才隔了两天,青龙会就又派了更高规格的人马过去送死,连铜甲荡克都拉出来了?
看来那个冬总管背后的人就是睿亲王了,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弘历怎么可能没发现?
“主公,可要属下调罗网暗卫先行前往青州策应?”
林平之沉声请示。
“不用,罗网现在主要负责大清朝廷的多方局势,”秦汉转身往庄外走去,跟着下了军令:“传我命令,各大首领,半个时辰后在山下官道集合,本王有要事决议!”
“遵命!”
林平之起身,身形一闪就掠出了庄门。
秦汉看了一眼还端着水盆发呆的任盈盈。
“你不是想救蓝凤凰吗?还不去牵马?”
任盈盈熊猫眼一亮,连熬夜的疲惫都散去了大半,连忙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