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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拿起最上面一张。
“赵氏集团化工厂生产记录。日期:2006年3月。”
他翻到第二张。
“血藤提取物出库单。数量:十二箱。去向:省厅仓库。经手人:张建国。”
范宸的拳头攥紧了。
“王书记,这个箱子怎么回事?”
村支书的腿在发抖。
“赵总……赵总让我藏的……”
“什么时候?”
“去年……去年冬天……”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没打开过……”
“你现在知道了?”
村支书低下头。
范宸把箱子里的文件全部拿出来,装进证物袋。
“这些,都是证据。”
村支书的眼泪掉下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你收了赵泰河二十万,帮他压案子,帮他藏证据。你说你不知道?”
村支书蹲下去,双手抱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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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村委会门口。
警车还亮着灯,红蓝光在夜空中旋转。
村支书被江彻押上车,戴着手铐。
他回过头,看着范宸。
“范法医……”
“嗯。”
“我……我会被判多久?”
“法院说了算。”
“我……我还能出来吗?”
范宸没回答。
村支书低下头,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
警车驶出村子,红蓝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范宸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那片黑暗。
江彻走过来,摸了摸后颈。
“老范,走吧。”
“等会儿。”
“等什么?”
“等一个电话。”
范宸靠在一棵槐树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他盯着屏幕,等着。
“老范,谁的电话?”
“秦岚。”
“她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
江彻点了根烟,蹲在路边。
林溪抱着记录本,站在范宸身后。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范宸抬头看着天空。
没有星星,云很厚,压得很低。
“师父,村支书抓了。箱子找到了。下一步,就是赵泰河了。”
手机震了。
范宸低头看——秦岚。
他接起来。
“岚姐。”
“小范,查到了。”
“什么?”
“赵泰河在转移资产。今晚,他让秘书把公司账目带走了。”
“带去哪?”
“省外。可能是想跑。”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能拦下吗?”
“我已经通知李队了。他在安排。”
“好。”
“小范,你小心。赵泰河知道你在查他,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建国在茶馆被抓的时候,身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范宸沉默了两秒。
“写我什么?”
“写的是‘范宸,不能留’。”
范宸的拳头攥紧了。
“小范,你一定要小心。”
“好。”
电话挂了。
范宸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黑。
江彻站起来。
“老范,怎么了?”
“赵泰河要跑。”
“什么时候?”
“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
“那我们怎么办?”
“追。”
“怎么追?”
范宸看着远处。
“先回市局。等李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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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江彻开车,范宸坐在副驾驶。
林溪在后座,抱着记录本,手指攥得很紧。
“师父,赵泰河会跑掉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李队在盯着。”
“可是……张处长被抓了,赵泰河肯定知道了……”
“知道更好。他一慌,就会犯错。”
范宸看着窗外。
两边的田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车灯照出的路面,白色的线一条一条往后跑。
“老范,你刚才说‘不能留’,是什么意思?”
“张建国身上有纸条,写着‘范宸,不能留’。”
江彻握紧方向盘。
“他想杀你?”
“可能。”
“那你怎么办?”
“继续查。”
“不怕?”
“怕。”
“那为什么还查?”
范宸沉默了几秒。
“因为师父当年也怕,但他没停。”
江彻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市区,霓虹灯亮着,红红绿绿的。
街上没有人,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地。
范宸的手机又震了。
李队发来一条消息:“赵泰河的秘书在机场被抓了。他身上的U盘里,有赵氏集团的全部账目。”
范宸回复:“赵泰河呢?”
李队:“还没抓到。他已经不在滨城了。我们正在追。”
“需要我做什么?”
“等消息。”
“好。”
范宸把手机放进口袋。
“老范,赵泰河跑了?”
“跑了。但秘书被抓了,账目找到了。”
“那他能跑多远?”
“跑不远。李队在追。”
范宸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师父的影子。
师父站在解剖台前,拿着手术刀,手很稳。
师父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册,眉头紧锁。
师父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说不出话。
“师父,快了。赵泰河快抓到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边开始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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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
范宸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腿上。
“尸语,今晚不回去了。”
猫叫了一声。
范宸翻开手册,找到师父批注的那一页。
“活下来,才能翻案。”
“师父,我活下来了。你也得活下来。”
他把手册合上,放进抽屉里。
手机震了。
苏晓发来一条消息:“听说张处长被抓了?”
范宸回复:“嗯。”
“你没事吧?”
“没事。”
“小心点。”
“好。”
苏晓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范宸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照在手边的橡皮擦上。
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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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单元范宸能追上赵泰河吗?
A. 能,证据链已经齐了
B. 不能,赵泰河太狡猾
C. 有反转,省里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评论区留下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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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种鉴定】
不同人种颅骨形态存在差异:蒙古人种(东亚)面部扁平、颧骨突出;高加索人种(欧洲)鼻根高、面部纵向前突。无名尸骨通过颅骨特征鉴定为东亚人种,年龄约30-35岁——和师父出事那年一模一样。那具白骨,也许就是师父失踪的那个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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