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狼狈的逃命四散开,让吳谓打消了跟着他们的念头。
与其跟在这些废物后面浪费时间,不如自己找古书描述的标记物。
吳谓走过去,把那两个失血过多晕厥在卵石滩上的汪家人补了刀。
从地上捡起一把被丢下的大砍刀,掂了掂分量。
比自己的短剑沉了不少,但开路砍藤蔓倒是正好。
沿着水流一路往下游走去,河道两侧的卵石滩渐渐变窄。
路上又碰到了几次蛇,吳谓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们分尸的大刑。
只要不是前面的那种巨蛇和蛇群,他都不用逃。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看到了那座巨蛇雕像。
那石雕矗立在一片被风雨侵蚀的岩石平台上,表面覆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干枯的藤蔓。
蛇身盘曲成螺旋状,蛇首高昂,分叉的信子从那张开的巨口中探出来,栩栩如生。
这和古书翻译出来的内容完全吻合,巨蛇雕像,蛇尾的指向,就是存放地点的方向。
吳谓脱离了水边,朝巨蛇雕像尾巴的指向走去。
路上又停下来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把巧克力时不时塞进嘴里。
这地方每一步都得靠两条腿走,能量消耗太大了。
终于,在离开巨蛇雕像又跋涉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吳谓看到了那座祭台。
那是一个像大鼎一样的石质建筑,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
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纹,显得野性又诡异。
古书中记载,祭台的下方有一处甬道,通往地下的幽静之地,那是西王母存放尸蟞丹的地方。
吳谓从背包里翻出工兵铲,在祭台旁边开始挖掘。
脚下的土层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表面那层松软的腐殖土下面全是压实的砂石和碎岩,每一铲下去都要用不小的力气。
绕着祭台挖了一圈大大小小的坑,兵工铲铲尖都卷了刃,却连一条缝隙都没找到。
吳谓直起腰来喘气,心里的股烦躁劲儿往上冒。
掏出水壶想喝点水,随手把工兵铲往祭台上一甩。
金属敲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传来,沉闷,却带着明显回荡的空腔。
吳谓拧水壶盖子的手顿住了。
空的!
匆忙把水壶盖拧好,重新捡起工兵铲,沿着祭台表面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敲过去。
每一块石板发出的回音都不一样,有的沉闷有的清脆。
吳谓耐着性子一块一块地敲,直到听到了一声特别悠长而空洞的回响。
从地上捡起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奋力朝那块石板砸了下去。
石头与石板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石板表面裂开了数道纹路。
拿工兵铲用力撬了几下,那块石板终于承受不住,整个碎裂开来。
露出后面一个只能容一人勉强钻进去的漆黑洞口。
吳谓翻出一个火折子,点亮了扔进洞口。
借着那一点微光他看清了洞里的情况,洞口大概深两米,下面是平整的石板地面。
吳谓先把背包扔下去,听到落地声音后自己才跳下去。
站稳后,打开远光手电筒照向四周。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两壁和地面都由青灰色的石板砌成,接缝处填着某种暗色的材料。
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口,一左一右。
吳谓根据古书,选择了左边石壁上没有任何纹路的那个。
穿过第一个岔路后,甬道明显变得更加宽阔了。
头顶的石壁越来越高,开始出现大片的浮雕。
内容大多与蛇有关,蛇身人首的祭祀场景、群蛇缠绕的祭台、巨大的蛇形图腾。
空气越来越潮湿,头顶的石缝里开始往下渗水。
前方的岔路口也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分叉出三条路口。
吳谓每一次都选择没有任何标记的那条。
很快,面前整的条甬道的地面都被一层浅水覆盖。
水不深,大概只没到小腿,但把整条路都淹没了。
水面两旁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这是一个没有被古书记载过的变故。
吳谓站在水潭边深吸了一口气,都到这里了,怎么样也要去看看。
脚踩进水里的一瞬间,平静的水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了。
一条细长的影子从水底弹射而出,直冲他的面门。
蛇嘴几乎张开到了一个诡异的平面,两根倒钩状的毒牙在清晰可见。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不像一般蛇那样扁平,而是高高隆起一块,像是长了鸡冠一样。
吳谓一刀砍下,那条蛇在半空中被劈成了两截,落在水面上溅起小片水花。
他没有停顿,加快脚步继续往前冲。
跑到水潭中央的时候,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吳谓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步伐也没有慢下来。
砍刀继续在身前开路,把从正面扑来的鸡冠蛇一条接一条地劈成两半。
得益于平时被张启灵和黑瞎子轮番训练,吳谓的反应速度和准头都相当优秀。
那些从水面上跳出来的鸡冠蛇只要进入他的攻击范围,立刻就会被一分为二。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路程,吳谓却感觉十分漫长。
小腿上的疼痛范围在不断扩大,灼痛感蔓延开来,还掺杂进一种让人牙酸的麻痹。
终于,大步一跨,吳谓的脚踩到了干硬的石板地面,整个人冲出了水潭。
但他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一边跑一边从指环里翻出解毒丹咽了下去。
又跑了好一段距离,直到面前再次出现分叉路口,吳谓才在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石阶上坐下来。
吐出口气,弯腰拉开裤腿。
白皙的小腿上一共有三个渗血的咬痕。
在解毒丹的作用下,那些紫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伤口重新变成了正常的肉红色。
只剩下一些残留的紫黑色血迹在皮肤上。
吳谓按压了一下伤口边缘,‘解毒丹确实好用。’
999的声音小小的:‘疼不疼啊。’
吳谓跟999向来是很坦白的,如实回答:‘疼啊。那鬼东西下嘴真狠。’
999沉默了一小会儿:‘要不然,用一张治愈卡吧?’
吳谓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出声。
‘别败家啊小9。’
‘小伤,我愈合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