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四头野狼，族内暂时不缺吃喝，所有人得以专心养伤、修补建筑。
壮士被巫用长齿蚁接上断掉的中指，用另一边没受伤的手与灰有度一起搬运建筑材料。
瘸腿的灰雾坐着给狼尸剥皮，灰铜打来水又弄了两个盆清洗。
老族长哄着哭闹的幼子。
作为唯一一个未受伤的青年，破妄被委托在部落附近巡逻。
灰铜稍后打完水，会来帮助她辨认领地位置。
满地的荒土中，破妄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多么荒僻的地方。
虽说是荒，但不远处有改道的河流，不日兽群便会迁移而来，倒是不用担心未来，只要撑住这段时间。
话归正题，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破妄打算弄点吃的。
巡逻一圈来到树前，发现树皮、草根都已经被挖完了。
不是，她来到了饥荒吗？
想想族人的胃口，她果断断案，这群人应该就是爱吃，什么都吃。
灰铜处理完事，叫住破妄带着她辨认领地位置。
“这一大片荒地没人要，都是我们的。”
“这片离我们部落最近的草地是我们的，那两片是烊族和虞族的。”
“有人的时候你不要靠近，等没人咱们偷偷的采。”
灰铜撇着嘴：“好多地都是他们从我们这抢去的！”
“但是那边远处的森林不要去，那是芷族的，她们人多，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说完，她见破妄新奇的样子，又告诉破妄日常都是怎么打猎的：
“白天，我们要蹲在这里，等到野兽经过就可以狩猎了，但是得控着点方向别让狂暴的野兽进入别族领地了。”
以及这边常见的猎物和忌讳。
*
阳光猛烈，上午十点多两人回部落吃饭。
老族长端来两碗蔬菜汤，暗红与暗绿的叶片交缠，白色的泡沫浮出。
破妄震惊地拒绝了，灰铜也摆手。
老族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年轻啊，这被野兽糟蹋的野菜还是由我自己享用吧。”
灰雾见到此愤怒的锤了老族长一击：“这东西给我们自己吃也就算了，你还给英雌吃！”
老族长恍然的点头，“哦，哦。对...”自觉惭愧，跑回了屋中呆着。
老头崩溃，她已经连续两次对不住小伙了。
“英雌不必在意，这些年我们都吃惯了，她才一时没有察觉，并无恶意的。”
灰雾将一大块烤焦的肉腿棒递给破妄后瘸着腿离开。
破妄没有多想，接过肉腿开吃。
烤肉还是正常的，甚至说手艺是非常的不错。
大腿肉外皮被烤成红褐色纹路，焦香的刚刚好，里面也熟透露出汁水，她啃的津津有味。
*
“英雌，我们要睡午觉了，这是首领生前的房间，是我们部落最好的一间屋子，您就暂且住在这吧。”
破妄将行李藏好，来到屋外，几个房间已经传来鼾声。
门口灰雾坐在板凳上守着，她用扇子不停扇风。
见到破妄来她望过来：“怎么了，英雌？”
破妄摆手：“没事没事，我不睡觉的，我出去玩。”
灰雾将大门敞开：“下午记得早点回来，这附近有凶兽。”
“好。”
*
破妄搓搓双手来到鼠洞面前。
这里面是跳鼠，据灰铜说没毒，不咋咬人，她想掏...
拿出带来的长矛她往里一囊。
里面传出细小“吱吱”声，木杆很明显被什么东西触动到。
破妄努力往里面够，大半个胳膊都弄进去，洞口被堵住。
片刻后，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也碰不到什么东西了。
破妄感到奇怪，收回矛往里面挖。
不久她挖到一堆刚出炉的沙，这小老鼠竟趁她挖的时候也在挖。
破妄伸手掏出大半的沙，循着声音用矛一捅。
矛插上了一只沙黄的肥尾跳鼠，比拳头大点，尾巴有一撮毛。
她满意地掂量两下，挑着来到门前。
灰雾本来困的快睡了，猛然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老鼠。嘿嘿嘿。”
灰雾退后：“你要做什么？”
破妄挠头：“这个可以吃吗？”
灰雾：“吃这玩意？！可以...吧。”
破妄眉头一皱：“给你吃。”
“给我吃？”灰雾挠头：“也行吧，好歹也是肉，等老族长醒了我问问她。”
灰雾见着少年提竿继续掏鼠洞去了，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半躺在椅子上半眯。
*
破妄这次找到个埋在石头下的洞穴，门口还有一片小小的鳞片，里面居住着一只角蝮蛇。
微毒。
这得谨慎，破妄在旁边草丛叉住一只蜥蜴，从衣服上找到根线头扯出长线将蜥蜴绑住。
她将蜥蜴送进洞穴里。
血腥的味道飘散，不一会她感觉到手中的线头动了动，变得沉重起来。
钓出只活蹦乱跳的角蝮蛇。
破妄击杀对方，将蜥蜴和线刨出来，继续钓下一只。
*
慢慢的，她越来越熟练，能够在跳鼠没有注意时一击攮中，将蛇直接引出斩掉头颅。
只除了那些洞穴挖太深的没有办法。还有跳鼠一旦跳出逃脱外。
*
灰族睡了三个多小时，度过太阳最猛烈的时段。
“好家伙，你捉了那么多老鼠和蛇！”灰有度惊叹。
几人从午睡中醒来围着一地的尸体惊叹。
老族长：“能吃，我小时候吃过。”
灰有度佩服地拍拍破妄肩：“姐妹，你是怎么想到这能吃的，真是太厉害了！”
“这些加起来都够我一个人的一顿饱餐了！！”
几人活动身骨开始干活。
还是原先的安排，只不过灰雾除了给灰狼剥皮，还得处理跳鼠和角蝮蛇。
陈旧的匕首割小一些的猎物并不利落。
破妄在旁边看了一会，从包袱翻出一把匕首交给灰雾。
灰雾面对这精美散发寒光的匕首双眼放光：“给我的？”
“用这个解剖吧。”
“我去”，灰雾在围兜上擦擦双手，颤抖地接过匕首轻抚。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帅气的武器。
“姐，你就是我亲姐！”
“铲子在哪？”
*
破妄一个下午继续掏洞，将领地附近的洞都掏完，其中还有一只挖了数条通道的。
好家伙，原来都是你，害她一直空守洞口。
破妄弹了下捉到的小跳鼠脑袋，小跳鼠呆呆地用豆豆眼看她。
它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尾巴尖的毛团晃来晃去。
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