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默一大早就回到钢铁之城。
他没有直接回城主府，而是穿过南门走向了农田区旁边的实验田。
这是方晴自己划分出来，用作实验的。
一来到实验田。
林默就看到方晴正在那里忙碌，正在摆弄几排新培育的变异作物，“灵稻”和“灵菜”，都是方晴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她蹲在第二排灵稻旁边，袖口卷到肘弯，手指捻着一株幼苗的根茎部位翻来覆去地看，小臂上沾了几条泥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阳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镀了一层淡金色。
“城主，你来了，刚好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
“我之前之前听说修炼可以变强，就找了几本功法，研究了下，我发现序列者感知灵气起来很容易。”
林默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序列者说白了就是不断强化精神力然后去感悟规则之力，从而操控规则之力，而修炼功法也一样，修炼者通过特定的呼吸法、观想法或者动作，主动用精神力把外界灵气引入体内，然后按照既定路线运转，最终收为己用。”
林默表情认真地说道：“两者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从普通向超凡迈进。只是序列路是借用规则之力，修仙路是你自己一点点吸收，慢慢转化，最终成为自己的。”
“你觉得哪个更好？”
方晴想了想说：“各有优劣。序列路快，但上限依赖外部的环境，修仙路慢，但只要能吸收灵气就能一直进步，而且修行路可以走得很远，理论上只要灵气足够，可以一直往上，没有上限。”
林默点了点头：“那如果把两者结合起来呢？”
方晴愣了一瞬：“你是指……序列者也修炼功法？”
“序列者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出太多，如果真的找到一条合适的方法来引导灵气运行，修炼速度应该比普通人快很多。”
方晴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睛亮了一瞬：“理论上确实可行，但还是要去试试才知道。”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从铁卫队里挑几个序列3以上的队员，让他们对照功法修炼，注意观察身体反应，有问题立刻停。”
“好。”
林默转身正要走，方晴又叫住了他：“城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
“赵市长那边送来了十几本功法，说是从各地收集来的，我从里面发现了一本功法，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
方晴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棵树的图案，旁边写着几行备注。
“这本功法叫《青木长生诀》，修炼需要配合特定的手印和意念引导。
但它的核心不在于灵气如何运转，而在于修炼者和植物之间建立一种共生关系。”
林默的眉头动了一下：“共生？”
“修炼者提供灵气滋养植物，植物反过来反哺灵气给修炼者，相当于两者互养，这样一来，如果共生一棵足够强大的灵植修炼，修炼者就等于多了一个永不枯竭的灵气来源。”
林默听完，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棵树如果能养一个人，那一片森林呢？如果钢铁之城的所有街道两侧都种上灵植，那些灵植会不会构成一张巨大的灵气网络，把整座城都覆盖在灵气循环之中？
林默回到城主府，上了二楼，在桌前坐下来。
他打开系统面板，意识沉入脑海空间。
系统的身影很快浮现出来，依然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
她大概知道林默要问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就说道。
“你想问修仙体系的事？”
林默看着系统说道。
“你也感知到了？”
“方晴研究的那几本功法，我都看在眼里，那些东西确实有效，灵气本质上是这个世界规则之力演化后的产物，如果蓝星没有灵气复苏，那些功法就只是一堆废纸。”
“我知道，但既然已经复苏了，那些东西就有了价值，而且方晴的分析很关键，序列者和修炼者之间存在互补的可能性。”
系统看着他，有些意外的说。
“你想让钢铁之城的人兼修两路？”
“不只钢铁之城，蓝星有十几亿人，灵气复苏之后，与其让他们各自乱发展，不如从一开始就建立一个统一的框架，让所有人都在一个基础的框架中修行，免得出乱子。”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林默看着系统点头说道。
“既然你也同意，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系统一脸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
“重新整理现有的修炼功法和序列，按照难度、效果、风险、适用人群做分级，从入门到高阶的体系，全部列出来，形成一套新的修炼体系。”
系统难得没有反驳，直接说道。
“没问题。”
林默看着系统同意，继续说道。
“另外，我已经让方晴从序列者中挑选一批人做兼修测试，让他们同时修炼同一种功法，你要详细的记录不同序列等级下的修炼速度和身体反应。”
“可以。”
林默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城主府外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在夜幕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林默向远处看去，方晴还实验田里，她正借助灯光，蹲在地上查看那几株新栽的灵植幼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林默看着那道细小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些很远的事情。
修仙、序列、灵气、诡异、天道、蓝星、钢铁之城。
所有这些线条交汇在一起，正在编织一个新的世界图景。
而他正站在那个图景的中心，林默也不知道这个图景后面到底是好是坏。
一阵风吹来，林默回过神来，摇摇头笑了笑。
随后转身走回卧室，准备休息。
虽然以林默如今的境界，并不需要休息，但是林默还是保持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