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王九龄眯起了眼。
从身高来看，易天方明显不是倭狗，于是王九龄心中有了猜测：
“看来你就是易天方？”
易天方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盯着王九龄看。
王九龄直接一把摁在易天方脸上，猛地一扯。
果然，嗤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
下一秒，程英等人惊呼，就连王九龄都不由得皱眉。
那人皮面具下，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
到处都是烧伤，还有刀疤。
竟是被完全毁容的烂脸。
不过，哪怕这张脸再难看，王九龄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霍都。
当初在大胜关，霍都被王九龄随手打成重伤，又在和金轮的打斗中，意外用轮子将他下半身小霍都砸烂。
自那之后，霍都便被金轮带回去，再无音讯。
如此一来，一切都对上了。
人皮面具被扯下来，霍都面目狰狞，立刻低下了头，很显然，他对自己这副样貌很是在意。
王九龄随手将人皮面具丢下，背负双手看着霍都。
“满江湖散播谣言，你的目的是先天功？”
“贫道猜到幕后之人是个太监，曾经有过许多怀疑，不过一直没把你放在首位。
没想到还真是你。
上次一别，也有些日子了，你不在草原待着，跑来中原找死？”
如今一切基本已经明了，霍都利用人皮面具，一边在江湖上散布谣言，一边陷害拉拢高手。
目的只可能有两个：要么是想要先天功，要么是因为当年的事蓄意报复他。
又或者两者都有。
从之前松根子的事，再到方才他见到霍都与那倭狗高手动手，他大概猜到，这倭狗恐怕也是被霍都利用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翻脸。
霍都听着王九龄的话，咬牙缓缓将头抬起来。
此刻，他满眼通红，死死盯着王九龄。
“草原？回草原？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青阳子，都怪你！都怪你啊！你这个畜生！你让我成了一个废人！你让我残缺啊！！”
“你让我在草原再也抬不起头来！再也活不下去！！”
王九龄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霍都情绪爆发了，他歇斯底里。
“你看看我这张脸！是被他们毁坏的！我在草原的一切都被他们夺走，而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想着当初的经历，霍都恨意滔天。
自从大胜关回去后，霍都就彻底完了。
他的身份本就尴尬，他的王子身份货真价实，因为他爷爷是札木合。
成吉思汗的结义兄弟。
但札木合后来和成吉思汗反目成仇，成了成吉思汗的死敌。
最后经过一系列变故，死在了草原。
从此札木合一系一蹶不振，霍都作为札木合的孙子，虽是蒙古王子，在草原上却不受待见。
要不然他也不会拜金轮法王为师。
要知道，如果换成其他蒙古王子，就哪怕地位再低，也不会屈尊去舔着金轮。
大胜关一事后，霍都这个落魄王子成了残躯，这代表着他无法孕育子嗣，在草原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屋漏偏逢连夜雨。
霍都的心腹知道他废了，没了跟随的价值。于是也背叛了他。
将他当初在终南山抛下师兄达尔巴独自逃走的事，捅给了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暴怒，虽然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直接杀了霍都，但也当场将他赶走。
本来还能利用金轮法王徒弟身份苟延残喘的霍都，这下子连最后的依靠都失去了。
整个草原，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果普通蒙古人遇到这种事，顶多也就是日子苦一些，起码还有个盼头。
但霍都偏偏背了个王子身份，想踩他的不知道有多少。
那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一系列惨烈的变故后，霍都不仅毁容，还差点身死。
无奈之下，他逃到中原。
利用一手人皮面具的本事隐藏起来。
“青阳子！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啊？！！”
霍都怒吼。
王九龄挑了挑眉。“哦。”
霍都愣了一下，但很快，面色涨红。“草你%&#青阳子我#&^#！！”
无能狂怒后，霍都彻底放弃了。
因为王九龄自始至终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他霍都的痛苦都是拜王九龄所赐，王九龄却毫无反应。
青阳子，你没有心啊！
霍都抬头看向一旁被打的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中年倭狗，不由得咬牙。
“该死的蠢材！”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带着先天功离开！都怪你个蠢材！”
“如果不是你，此刻我早已经换个身份出了城，天下之大，谁能寻得我？！”
“我就能练成先天功，补全残缺之躯啊！”
霍都仰天怒吼，他真的是不甘啊！
他费了那么大劲，坑蒙拐骗那些高手，为他做事，为他散播消息。
又费了大劲，卑躬屈膝地潜伏在这倭狗商队中。
眼看着一切顺利，可在最后关头却出了问题，满盘皆输。
王九龄听着霍都的话，面色却是变得怪异起来。
他目光看向霍都下半身，此刻他因为情绪崩溃，又发力过猛，裤子已经湿了。
王九龄微微皱眉，嫌弃地退后一步。
他这才明白，霍都为什么图谋他的先天功。
原来是以为练了先天功，就能把失去的小霍都再长回来？
不过王九龄也没有给霍都解释的义务。
况且此刻的霍都已经癫狂了。
他看着王九龄，色厉内荏。
“王九龄，今日算我霍都栽了，算你狠！不过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哈哈哈哈！”
霍都突然大笑。
“如今满江湖流言蜚语，都是关于你的，关于你的武功。
哈哈，我告诉你，你全真派只会有无尽的麻烦！”
“你以为只有我盯着你的武功吗？哈哈！你以后睡觉都别想睡安生了！”
霍都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下半身裤子湿得更厉害了。
很显然，他是有些疯了。
王九龄实在恶心得不行，抬手一掌，真气爆发，隔空将霍都打飞出去十几米远。
“以后贫道会不会有麻烦，就轮不到你来担心了。”
“谁敢觊觎先天功，他大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