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残局落幕
刘光天和阎解旷同一天在东郊殡仪馆火化。骨灰都先寄存在殡仪馆骨灰堂,等公墓那边挑好地方再下葬。
火化那天,刘光福办完手续,在寄存处窗口等着。工作人员把刘光天的骨灰盒放进寄存柜里,锁好,递过来一张寄存证。
刘光福接过来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外走,在走廊里碰见小当,两个人隔着几步站住了。
小当先开口:“刘光福,你哥临死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让你好好活着。”
刘光福面无表情的脸上动容了,他哥死前还惦记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知道了。”
刘光福出了殡仪馆,在门口点上根烟。太阳明晃晃的,他眯了一下眼睛。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二哥就这么没了。刘家就剩下他一人,自己要听二哥的话,好好活下去。
回到回收站,他坐在桌前很久,这位子以前是二哥坐的,每天在这里记账。几个帮工照常干活,刘光福看着他们,想起二哥会坐在这里喊他“光福,把仓库整理一下,自家多少货物要有数。”
那时候听着烦,自己还回嘴“哥,有你管着就行。我只管去收货。”就这几天工夫阴阳相隔,现在想听也听不着了。
王副局长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北京市各环卫所全面整顿。根据94年1月施行的《废旧金属收购业治安管理办法》,环卫所的废品本应交给物资回收公司,私下卖给私人回收站本身就是违规。
王副局长被“两规”。(1994年3月就落地法规)他被停职审查,随后撤职、移送司法机关。整个环卫系统,所有私下废品收购渠道一律关停,废品统一交给物资回收公司。
消息传开后,全北京市做废品回收生意的都在骂,说就是这两家人坏了规矩,现在大家都跟着遭殃。
刘光福把面包车挂在车行卖了,司机辞了。之前请的帮工留下两个,三个人守着一个回收站,全靠散货撑着。他自己里外张罗,把账本翻开算了一遍,每个月估计能收入两千左右,够他生活的很好。刘光天慢慢说话少了,有时候一整天不说句话。
小当那边也是一样。面包车卖掉,司机辞退。之前请了三个帮工,留了一个。她跟阎解娣两人盘算两天,估算出一个月能收入一千三四百块。两人天没亮就出门,收取居民区老人攒下来的废品,七点前赶回来开门。每天用充实忙碌的生活,忘却悲伤。
秦淮茹在事发当天就去阎家帮忙,火化后她四处打听墓地的事,跑了两个地方,最后在东郊公墓选了块墓地。
两家人都是第九天入土,两家坟墓隔着四排墓碑,站在一处能看见另一处新土。秦淮茹站在小当旁边,看着骨灰盒放进墓穴、填土、立碑。小当蹲在碑前烧纸,火苗把纸钱卷成灰烬飘散。秦淮茹看着女儿背影,把嘴角那点往上翘的弧度死死压住。
阎解旷死了,阎家就剩下两人。以后棒梗有什么事小当也能搭把手,她要是不在了,两个女儿都能帮照顾棒梗。她表面一脸悲伤,该哭时也掉眼泪,心底却在笑。
当天晚上,许大茂来到跨院,进门时脸色古怪。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柱哥出手太狠毒,憋了几天忍不住了,这才过来问个清楚。
许大茂小心翼翼开口:“柱哥,那些照片……是不是你贴出去的?”
何雨柱正在喝茶,放下茶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我贴它干什么?我印的照片都在这里,你看多清楚。”他把那沓照片摊开在许大茂面前,“街上那些模糊多了,一看就知道是翻拍的。估计是阎解旷早就准备好的,他被刘光天打了一顿,气不过,贴出去报复。跟我可没关系。”
许大茂拿起照片翻了几张,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脸色。何雨柱甩根烟给他,自己点上抽一口,神色如常。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声,叼着烟点上,又给自己倒上茶。“柱哥,当我什么都没说。”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把照片收起来。“你小子,这几天一直没过来。心里认定是我干的,在背后没少骂我吧。”
“这不可能。我许大茂不是这种人。我就是……就是有那么一点怀疑。”许大茂脸色有点尴尬。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窗外正是傍晚,院子里石榴树坐满小果,通体青绿色,树叶浓密。
风从墙头吹过来,何旸骑着黄狗从中院回来。狗走得不快,都快驮不动主人了。何旸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拉住缰绳从狗背滑下来,推开门进屋,仰头喊“爸爸”“大茂叔”。
何雨柱应了一声,赶紧开门窗通风,让许大茂滚蛋。何旸已跑进房找他妈要汽水喝,黄狗跟在他后面摇着尾巴。
晚上,秦淮茹坐在炕上叠衣服。槐花在旁边钉扣子,缝了几针停下来:“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阎解旷出事前,您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人都死了,惊讶不惊讶的,还有什么好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槐花放下手里的衣服,“您之前说过,阎解旷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事。我当时以为您就是随口一说。”
秦淮茹把叠好的衣服放一边,没接话。槐花看着她:“妈,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什么了?”
秦淮茹考虑一会儿才开口:“这个院子里死的人,有几个善终?以前死的那些人你不认识,但刘海中、阎埠贵、王彩凤你都认得,我也跟你提过他们怎么死的。现在连阎解旷和刘光天都死了,加上这四合院还是有名的绝户院,你不觉得蹊跷吗?”
槐花呆住了。秦淮茹没看她,也没再往下说。她心里有个答案,从三家人被搬空时就有了。
槐花回过神,拉住秦淮茹,“妈,我们搬家吧。这四合院太邪门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槐花,你是个聪明人,想到什么都别说。这几年多存点钱,我活不了几年。等我死后,你们兄妹三个把我埋到秦家村。你们就留在那里,别回来了。你们……亲爹还活着,我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