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晴天霹雳
两天后晚上，刘光天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刘光福好奇问：“哥，这么晚了还出去？”
“嗯。我去办事。”刘光天没有多解释，“晚上不回来了，明天回收站你盯着。”
第二天凌晨，刘光福带着司机去帽儿胡同拉货，回来拆分清理。早上五点，让几个帮工去胡同里收散货。晚上他收工回家，看二哥房间关着门。
刘光福敲敲门，“哥，你回来了？”
“嗯。事办完了。”
“你吃饭了吗？我去给煮碗面。”
“吃了。”刘光天声音很轻，“你别吵我。昨晚我喝多了，没睡好。”
刘光福笑笑没在意。
第二天凌晨，刘光福从环卫所拉废品回来，刘光天已经在回收站等着卸货。
刘光福注意到他哥走路一瘸一拐的。
“哥，你咋了？”
“没事。”刘光天把一麻袋废品放下，“扭了一下。走路踩空了。”
刘光福看着他背影，没有再问。
早上忙完，刘光天吃了三个肉包，“光福，事情搞定了。你等着看好戏就行。”
“哥，你怎么做到的？”
刘光天端起碗喝口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刘光福很兴奋，追着问他哥怎么办的。刘光天让他别再问，反正人家答应帮忙了。
六月初，日头烤得胡同发烫，人站着不动都浑身冒汗，心里跟着堵得发躁。
阎解旷蹲在回收站门口抽烟。面包车跑了一个多月，安定门的生意稳得很，他刚给店里买了三台电扇，回收站几人干活都有劲了。
一辆二八大杠拐进胡同，穿着白衬衫的孙所长下车。他先左右看了一圈，从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
阎解旷看见他，把烟头掐灭站起来，在裤腿上蹭几下手，正要打招呼。
孙所长把档案袋塞到他手上。“解旷兄弟，实在对不住。以后安定门那边的废品，不能交给你了。你得了罪人，上头领导打电话过来，我也没办法。”
阎解旷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孙所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孙所长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该退的钱都在里面，你收好。以后别再找我。”
阎解旷捏着那沓钱，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耷拉着脑袋走进院。
小当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样。“解旷，怎么了？”
阎解旷喉咙里像堵了东西，挤出几个字：“废品……停了。”
小当愣住了：“什么叫停了？”
阎解旷走进屋，把档案袋放在抽屉里，没有多解释。傍晚阎解娣从外面回来，看见店里气氛不对，两人联合起来问个清楚。
阎解娣听完皱着眉：“哥，你得罪谁了？”
“不知道。”阎解旷声音很闷，“孙所长说上头打了招呼。”
“上头是谁？”
“没说。”
小当端了杯水给他：“先喝口水，别想了。”
“我不甘心。”阎解旷接过杯子，“好不容易跑顺了，说停就停。我得罪谁了？”
三个人坐在回收站，晚饭也没人去做。暮色一层层压下来，白天晒出来的暑气还滞留在地面，电扇呼呼吹着，心里却越发憋闷。
何雨柱这天晚上在跨院廊檐底下坐着。感知到前院阎解旷都魔怔了，嘀咕着：我能得罪谁？也就刘家两兄弟。可他们也没能力，让孙所长听他们的。
何雨柱这就来精神了，看来是刘光天出手…不对，应该是出屁股了。这几天得盯紧他，这事办成了，不得去好好感谢人家。
过了好几天，一个夜里，何雨柱感知到刘光天提着一个包出门。包里装着假发和几件女式衣服。他沿着胡同拐过几条街，走进安定门附近一条小胡同深处，在一小院前停下，抬手有节奏的敲着，像事先约好的暗号。
门开了，刘光天侧身闪进去，门从里面关上。何雨柱站在墙角，感知展开。屋里亮着灯，还放着歌曲。刘光天开始装扮上，这实在是辣眼睛。
何雨柱忍着恶心，在毒蛇钻洞时，从空间里取出一台135傻瓜相机，镜头对准。一根细针精准击在快门键上，拍摄好几张后，赶紧离开。
两天后，一个信封砸在阎解旷头上，封口没有封死，露出一张照片的边角。阎解旷捡起来抽出第一张照片，整个人傻了。
照片里，一间小院的屋里亮着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被压着的那个抬起头，嘴角垂着半干口涎，散乱的长发遮住半边脸，他认得出是刘光天。
上面那人侧脸，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体态微胖，下巴上有颗痣。阎解旷不认识他，可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东城区环卫局 王副局长。
第二张照片拍的画面更辣眼，刘光天披着一件碎花裙在腰间，头发散着腿张开，不遮不掩。阎解旷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它们塞回信封，放进抽屉。
他跑到大门口，胡同里没有人，是谁扔进来的信封？
不管了，这是好事。肯定有人发现那个王副局长的秘密，想通过他的手把事情捅出去。老子才没那么傻呢。
阎解旷回屋，又抽出那两张照片看了一遍。好一个刘光天，安定门环卫所归东城区环卫局管，怪不得孙所长说，上面的人打电话给他了。
他把照片收好，锁上抽屉。这下有把柄了，自己该怎么做才最有利？去找王副局长，事情好解决。但对方要底片，自己拿不出。去找孙所长也不行，他万一有把柄在王副局长手上。
阎解旷还是决定先去找刘光天，好好嘲笑他。让这兔子先把自己的废品生意给恢复了，赚钱要紧。也不知道拍照片的人，会不会另外找人干这事。
阎解旷点上根烟，要不让刘光天多搞两家环卫所，每个月赚两万……三万。他一直在幻想怎么利用刘光天赚钱，替父亲报仇的想法都扔脑后了。
当解娣和小当回来，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傻笑。
他才狂笑着说事情能解决了，让她们等几天。那样子让小当解娣以为他疯了，差点去打电话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