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刘家翻身
四月初的北京，风里终于有了暖意。前门胡同槐树冒出嫩芽，嫩绿的一片片，在灰扑的胡同里格外显眼。
刘光福挎个包骑着三轮车穿过胡同，来到大茂超市门口，把三轮车锁好进门。
许大茂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账本，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是刘光福，他把账本合上，“光福来了，坐。”
刘光福坐下，把人造革包拉链打开，拿出一沓沓钞票。他把钱推到许大茂面前：“大茂哥，您数数，两万一。这一千算感谢，我们也不知道买些什么，您这里啥都有。”
许大茂看了一眼那沓钱，“这么快？这一千拿回去吧，你们每个月都付利息的，我就不收了。”
刘光福站起来，“那不行。我知道您不缺这点钱。这次您肯借钱给我们，等于救了刘家。我们也就意思一下，表达谢意。请您一定要收着。”
许大茂笑着点头，把钱拿过来一沓沓数清，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借条递给他。
“行了光福，清账。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刘光福拿着借条，还给鞠一躬，“大茂哥，谢谢您。这恩情，我们刘家记着。”
“谢什么，都街坊邻居的。”许大茂摆摆手，“回去好好干。”
刘光福回到前门回收站，把借条拍在桌上。刘光天在算账，接过来一看，掏出烟递给光福，自己也点上，用打火机把借条烧了。
刘光天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还完欠账，还有三千多。再干一个月，最少有九千。”
刘光福看着那行数字，吐口烟，“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刘光天把账本合上，放在桌角：“明天开始，把收购价提到比阎家高一分。”
“那咱们的利润就薄了。”
“薄就薄。”刘光天尖声说，“环卫所那边稳定，咱们不靠散货吃饭。阎解旷能压我们，我们就不能压他？”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缓下来：“咱们现在有环卫所的货撑着，他那边全靠三轮车收散货，本钱又不是花不完。耗上几个月，他肯定撑不住趴下。光福，你就不想报复？”
刘光福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我当初都想宰了阎解旷。哥，那咱们要不要再请个帮工？光靠现在四人去收，散货那边跑不过来。”
“请。明天就贴招工启事。再去买辆三轮车，把阎家往死里打。”
北新桥那边的回收站，秦淮茹和槐花在分拣废品。棒梗坐在旁边算账，槐花蹲在他对面，用麻绳把一捆旧报纸扎紧，码到墙角。
兄妹俩隔着一张桌子，各干各的，谁也不多说话。几个月下来他们习惯了这种沉默，槐花每天给棒梗泡好茶，隔几天给他洗衣服。棒梗也接受，态度不冷不热，能一起干活、吃饭、收摊。
秦淮茹看看两人干活的样，笑笑没说话。
“妈，”槐花抬起头，“阎解旷跟刘家还在斗？”
秦淮茹拍拍手上的灰，“刘家有钱有底气，也抬了价。阎解旷只能跟着抬价上去。”
槐花手上的动作没停，“那刘家还要抬吗？”
“不知道。”秦淮茹说，“换成我，就不会再抬价。耗上几个月，就能把阎家拖死。”
晚上，小当过来诉苦。
秦淮茹看她那愁眉苦脸的样，“槐花，给你姐倒杯茶。
小当声音闷闷的：“解旷脸色很难看，晚饭都没怎么吃。他说想去举报交道口环卫所，被我和解娣劝下来了。”
秦淮茹都听傻了，“他是没脑子吗？这事都敢想。他不想在这一行干下去了。”
“妈，解旷也是气急上头。他现在考虑怎么找环卫所的关系，让我来问问您，认不认识北新桥环卫所的人？清洁站的人也行。”
秦淮茹摇头：“我可不认识。解旷想去环卫所收废品？他哪来的钱？”
“他准备向前院东厢房的马强借。”小当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让我去和马强搞好关系。”
秦淮茹肺都快气炸了，“小当，你可别去。阎解旷要借钱，你就让他自己去。马强倒是不会对你怎么样，有他师父何雨柱在。我怕你开了这口，以后阎解旷会让你去陪环卫所的领导。”
棒梗噌的一下站起来，“小当，阎解旷这王八蛋不安好心。你跟他离婚，这种人心思歪了。”
“棒梗你冷静点，还没这么严重。我也只是猜测。”秦淮茹让棒梗坐下，又对小当说：“妈上次跟你说的，你没有听进去？”
“上次说的？存钱？”
“对，你存钱了没有？”秦淮茹盯着她眼睛。
“存了。”
“存了多少？”
“我和解娣总共存了六百多。”
秦淮茹舒了口气，“那你们就继续存。解旷要借钱、要走关系，让他自己去。”
小当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淮茹语气放软一些：“你别觉得妈心狠。解旷现在是红了眼，谁劝都没用。他借钱买面包车去环卫所拉货，打通关系还好说。要是钱花了，生意没拿下。你们怎么办？”
小当没有接话，红着眼圈点头。她喝了会儿茶，神情恢复后回去了。
槐花开口：“妈，姐那边，您别太担心了。”
“我是怕她脑子不清楚，跟解旷一起把家底都搭进去。”
槐花没有再说话。她坐在母亲旁边，几个月前她刚回到北京，这个家还是灰扑扑的、破旧又沉重。但很多东西不一样了，锅里有热饭、存折上的数字在涨。哥没原谅她，但也没跟她计较。现在这样的生活，让她很满意。
何雨柱这天晚上在院里石凳坐着喝茶，石榴树新叶已经冒出来了，嫩绿色在灯光下里发亮。许大茂吃完晚饭过来，在他旁边凳子坐下，递了根烟过去。
“亲家，前几天刘家把钱还清了。”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我在院门口听刘光福跟人炫耀过。”
“刘家开始反过来打价格战了。”许大茂自己也点上烟吸了一口，“阎解旷撑不了多久。”
“不会，我跟马强说了。到时候借钱给阎解旷。”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现在就等阎解旷开口。”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声，“柱子哥，还是你会玩。这比电影好看多了，也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