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 第540章 被夺气运的韩复渠

第540章 被夺气运的韩复渠

    刘湘这份抗日通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不是这年头政治人物的公开通电,信誉还没破产,怕是多数人都会以为,川军这次不过是在进行政治作秀。

    但民国这个时代的公开通电,那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新闻发布会。

    承诺了要出兵,就非出兵不可。

    何时、何地、多少兵力,你只要公开承诺了,就没有赖账的余地!

    要不然,你整个政治集团就会在舆论界声名扫地。

    当然也有通电的时候发的慷慨激昂,真到了要办事儿的时候,找各种理由拖延,那也是并不少见。

    但这一类的电文通常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满,更不会明确点明路线、期限、规模。

    而刘湘偏偏这么做了,这就简直就是不给川军留一丝的退路。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各方势力都为之惊诧万分!

    连周泽远这个穿越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被硬控了三秒钟,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是知道老刘是典型的小节有亏,大节无损。

    论起搜刮民财、个人私德,他是地板砖!

    论起家国大义、抗战决心,他堪为楷模!

    起码在军阀这一行当里,他就是妥妥的天花板。

    但这都是抗战爆发之后的事啊!

    怎么前线才小规模的打了一仗,老刘就如此上道,着实是让人想不通。

    而周泽远都想不通的事情,同时代的其他军阀政客,就更加想不通了。

    在他们半辈子的经验里,军队是什么?

    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命根子。

    有兵才有权,有枪才有人送钱送女人。

    一支队伍拉出去,枪要弹、人要饷、路上要粮,哪一样不是本钱?

    打完了仗还得有补充有休整,伤兵要养,枪械要换。

    你刘湘把队伍往东边送,送出去的兵还是你的兵吗?

    中央军趁你人不在,把你的防区一占、税源一断,你回头找谁哭去?

    更别说日本人枪炮齐整,川军那几条老套筒上了前线,不是在把血肉往磨坊里面填吗?

    你刘湘刚坐上四川王的宝座才几年啊?

    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没捂热乎呢,这时候把家底往外掏,图的是哪门子利?

    要说是南京方面或者是北平方面,施加了什么压力?

    那也说不通,前线才开打几天啊!

    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私下交易,那你来我往一番,怎么着也要点时间吧!

    甚至有人怀疑,刘湘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红军过境的时候,他就态度暧昧,如今更是积极响应出兵,这莫不是在主动向周泽远靠拢?

    纷纷攘攘之间,有人敌视,有人支持,也有人心虚,更有人愤恨!

    至于愤恨的那个人,啊,这回还真不是校长!

    校长早就把刘湘拉进黑名单了,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些突然,但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真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是韩复渠!

    此时的他,正在火车站迎接远道而来的萧振瀛。

    人还没接到,就突然收到消息,他这个首倡之人的位子被人抢了。

    远在大西南的刘湘抢先发了出兵抗日的通电。

    韩复渠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通稿,就等萧振瀛一到,亲口确认华北前线的战况之后,第三路军立刻通电全国,出兵抗日!

    济南、天津、北平的报社会长篇累牍的宣传,他这位西北名将的风采!

    华北抗日同盟、抗日铁三角、联盟铁军……类似的名号他都想了好多个。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蹭一下28路军的威名!

    可这一切的构想,都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下——他韩复渠必须是第一个公开支持华北抗日的封疆大吏!

    周泽远第一,宋哲元第二,他韩复渠紧跟其后,这样才能算是铁三角。

    可这一切,全被刘甫澄那个龟孙给破坏了!

    搁玄幻小说里面,这叫被人抢了机缘、夺了气运!

    如今的华北局势风起云涌,全国格局剧烈变化,多数军阀政客的政治敏锐度早就点满了。

    他们普遍已经意识到了抗日名望的重要性,许多人都在极力营造自身对日强硬的人设!

    韩复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周泽远来华北之前,这位老兄就对山东沿海的日本走私商重拳出击,抓到了就枪毙。

    既能维护地区经济的稳定,也能凝聚人心!

    如今出兵冀东,也是同样的风险远小于收益。

    这样惠而不费的事情,他韩某人自然要借机赚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但谁曾想,半路杀出了个刘司令,手速比他还快,直接把这枚鲜嫩的果子给揣兜里。

    一贯讲究风度的韩复榘,当场就被整破防了。

    隔着几千公里,对刘湘进行了一顿含妈量极高的疯狂输出……

    火力强度直逼职业法师刘海柱!

    韩复榘这辈子结怨的人不算少,一笔一笔,他都记着。

    冯玉祥算头一个。

    民国十八年,他带着队伍在河南扎下根。

    可地盘看似到手,处处都是冯安插的人,自己只是个空头主席。

    华阴会议上一言不合便当众罚跪训斥,丝毫不顾他一军之长的体面。

    校长也算一个。

    他入主山东时,二人刚换过帖子,宴饮同游,一口一声兄弟。

    可后来呢?回了南京就给他穿小鞋,山东的财政、人事,中央的手越伸越长。

    当着他的面称兄道弟,背过身就捅刀子。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可每见一回,心里那本账就要添一笔。

    还有不少当年西北军的旧同僚,一同出生入死多年,到头来抵不住南京的重金许诺,一声不响便投了过去。

    他提起这几个人就牙根痒!

    这些人,一笔一笔,都搁在他心里那本账上。

    如今这本账,又要添一个新名字了。

    不为别的,那人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但事已至此,韩复渠也没啥好办法了,先通电吧!

    要不然再过一会儿,说不定连第二都抢不到的。

    后来的周泽远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评了一句,犹豫就会败北,古人诚不欺我。

    想的越多,偏偏就输得越惨!

    把聪明用在了算小账上,结果耽误了时间,耗损了精力,反倒错过了大机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