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
【空中要塞】
【特雷弗视角】
“接着。”
一个小东西被丢了过来。
本王抬手接住，放在眼前看了看。
银白色的外壳，中间嵌着一块小小的魔石，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
看起来不像什么武器。
“这是什么？”
“联络器，以后要过来，可以提前联系。”
“有这个必要吗？你这里的欢迎仪式挺有意思的，本王还想再体验一次来着。”
本王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佩尔的眉毛动了一下。
旁边的阿尔曼菲，也把脑袋转了过来。
虽然隔着面具，但本王还是能感觉到。
他现在一定在瞪本王。
于是本王也瞪了回去。
怎么？
不服啊？
“饶了我吧，我可没那么多库存让你拆。”
“那刚才本王挨揍的时候，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
本王端起茶，舒服地喝了一口。
挼~~~
打完架有人请喝茶，倒是不错。
事情还得从刚才说起。
前一段时间，本王把米里斯那边最紧急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五年计划也开了好几次会，能补充的细节都补充了一遍。
接下来，只要各个地方按照计划慢慢推进就好。
当然，说起来简单。
真正执行的时候，肯定还会有不少问题。
但至少不用什么事情都立刻送到本王桌子上，让本王当场决定了。
于是本王总算有时间，想一想其他的事情。
恰好，又看到了天上的这座大东西。
哈维尔的移动城堡，不对！是佩尔的空中要塞。
然后，本王就有了一个新点子。
只是......
本王没有佩尔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
便只能自己飞过来了。
然后刚飞到附近，就被攻击了。
一大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空中要塞下方的结构里飞出来，拖着发光的尾巴，一个劲地朝本王创。
而且还会自爆。
轰！
轰轰！
本王在半空侧过身，让一团爆炸从肩膀旁边擦了过去。
好家伙。
浮游导弹？
但仔细想想，也挺合理。
毕竟是战争用的空中要塞。
要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飞到门口，那才有问题吧。
本王一开始也不好意思还手。
弄坏了，显得本王像是来砸场子的。
于是只是在空中左闪右避，顺便朝要塞挥了挥手。
然而，攻击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也许佩尔还没起床？
那就稍微等一会儿。正好活动一下身体。最近天天坐在办公室，感觉自己都快长到椅子上了。
然后......
本王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浮游兵器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从不同的方向包抄。
就在本王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一道金光忽然从侧面掠了过来。
本王偏过头。
利刃贴着脸颊划过。
金光凝成人形，正是阿尔曼菲。
“哦~？”
本王看着他。
他却根本没有和本王打招呼的意思，身影一闪，再次化成光粒消失。
下一刻，几枚浮游兵器同时封住了本王的退路。
这配合......
有点东西啊。
本王往远处的露台看了一眼。
佩尔站在那里。
旁边还有希瓦莉尔。
而且那个老家伙......
竟然在笑。
行。
明白了。
本王抬起手，指了指他。
佩尔也没有躲，反而朝本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打算拿本王测试防御系统吧？
那就来。
不过，既然是练习，总得有些规矩。
大概就是尽量不用真本事也要赢吧？
要是用固有结界连射全威力的赤帝苍星，龙老板也不见得能活下来，更何况这个龙小弟呢？
至于其他的，那就是随意。
本王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瞬间，几柄魔剑从身边浮现，依次转向了袭来的攻击单元。
电磁力牵引着剑身。
随着本王挥手，剑锋划过半空，迎着那些浮游兵器撞了上去。
爆炸在面前接连亮起。
嗯。
挺帅。
有点万磁王的感觉了。
而且单论性能，本王制造的魔剑，明显要比这些无人兵器更强。
速度，灵活性，坚固程度都比对方强，而且除了切割也能施放一些魔术。
但问题在于......数量。
对面的浮游兵器是真的多。
而本王能同时精确操控的魔剑，就那么几把。
再多一些，注意力就会开始分散，速度和准确度也会下降。
而对方根本没这个问题。
成群结队。
前面一批撞过来，后面还有一批。
单纯的浮游炮对射，只用魔剑的话不太行啊？
于是本王的新计划是用自己的飞行速度拉开距离，将对方聚在一起，然后用魔术一次全部清理掉。
但是也失败了，本王刚准备拉开距离，阿尔曼菲超过了本王，出现在本王的前方碍事。
烦人......
这家伙是真的能变成光。
本王的移动速度，可追不上他，一对一的时候，还能等他攻击的时候反击。
毕竟他要真正砍到本王，就得从光粒重新变成实体。
抓住那一下就好。
可现在不一样。
只要本王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就不再贸然出手，只是在旁边晃来晃去，封住最方便离开的路线。
等本王被其他攻击单元围住，他又会突然从爆炸和碎片里钻出来。
这家伙平时站在佩尔身边，像个没什么用的摆件。
打起配合来，倒是真挺恶心。
本王抬手召回柄魔剑，挡住他侧面袭来的攻击。
但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下方亮起。
本王往上抬升。
轰！
斗篷下摆被炸掉了一下。
……
唉......
无伤没了......
而远处的露台上，佩尔的笑容看起来更明显了。
本王也笑了。
行啊。
那接下来就不客气了。
魔剑接连加速，把迎面而来的攻击单元击碎。
金属碎片和破损的魔石四散飞开。
本王一边躲闪，一边看着那些东西。
其中一些碎片，竟然还在试图调整方向。
没有完全失去控制？
还是说，里面储存的魔力还没用完？
本王分出一点魔力，接触了一块从旁边飞过的碎片。
它轻轻一颤。
随后改变了轨迹。
嗯？
本王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结构，似乎比想象中简单。
外壳、内部的连接部件，还有负责维持运动的部分，都能受到电磁力影响。
既然这样......
本王松开了对完整魔剑的精细控制。
几柄剑不再追着目标转向，而是顺着原本的路线，直接扎进了对方最密集的地方。
然后是幻想崩坏。
爆炸骤然扩大。
佩尔更多的浮游兵器的碎片散落出去。
那些碎片和追过来的兵器，逐渐散布在周围。
控制每一把剑，确实很麻烦。
可如果只需要让这些东西，一起做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本王张开手。
自己的魔力沿着散落的碎片，一处接着一处铺开。
那些还没耗尽魔力的单元，被强行接入了本王临时搭起来的术式。
空气里亮起细小的电光。
阿尔曼菲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发现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本王收拢手指。
周围的碎片同时改变方向。
强烈的电磁场骤然展开，正在追击的浮游兵器接连偏转，失去原本的队形。
有的撞到一起。
有的内部结构直接被扭坏。
然后一个一个的不断殉爆，天空一下子亮了起来。
本王顺着爆炸之间出现的空隙，转过身。
一道金光恰好从背后掠来。
阿尔曼菲显出实体，剑也同时到了。
本王没有和他比谁跑得快。
只是等在了他必须出现的地方。
一刀。
他的身影被斩开，随即散成了光。
天空终于安静了。
本王低头看了一眼被炸坏的斗篷。
再看看远处不笑了的佩尔。
嗯。
他不笑了~~~
虽然本王给自己定的规矩没能全部做到。
但只要大家不知道本王定过什么规则，那就还是本王赢了。
.......
“所以，刚才那一套，你准备了很久？”
“比你活着的时间都久。”
“哦......那确实挺久的。”
佩尔瞥了本王一眼。
旁边的阿尔曼菲也重新转开了头。
回到要塞以后，佩尔很快就让他重新出现了。
人是没什么事。
就是看起来更讨厌本王了。
这也不能怪本王啊。
先动手的是你们。
不过......
本王看着佩尔的表情，忽然想起来。
今天好像是来求人的。
开场先把人家的东西拆了一遍，还坐在人家的椅子上嘲笑人家。
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别那么生气嘛，本王可是七大列强！你个连石碑都没上去的，输了不丢人。”
“你已经不是七大列强了？”
“诶？”
“早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阿尔曼菲！告诉他如今的七大列强排行榜！”
“是！佩尔基乌斯大人！”
随后阿尔曼菲看着本王嘲讽的开口了；
“如今七大列强石碑的排名分别是：技神、龙神、斗神、魔神、北神、剑神、死神。”
“本......本王呢？”
“谁知道呢？”
本王的脑子转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剑神那个老登之前好像是被挤下去了，然后现在又突然上榜回到了第六位，也就是说他去欺负了一顿一个都已经退休了的厨子，然后又把本王给挤下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了吧？我之前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
唉......
随着本王的沉默叹息，佩尔却是笑出了声。
“算了算了......虚名而已......而且本王现在的另一个名号，[血手人屠特雷弗]听起来更酷一些~”
“你倒还真是大度。”
“还是换个话题吧......佩尔你应该还藏着其他更厉害的东西吧？”
佩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茶杯，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确实还有一堆，刚才只是清清过期库存而已。不过，你也一样吧？真本事都没拿出来。
你要是也使出全力，结果也未必会变......”
本王只是客气一下而已，这家伙怎么比本王还客气？
“那问题出在哪呢？为什么会输？”
“主要是缺少决定性的强力武器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啊，那些东西也就是数量比较多而已，但是质量却跟不上，本王只要稍微认真的话，一会就能清理完。
“那些攻击单元，都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兵器，对付普通敌人足够了，但面对真正的强者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本王大概知道，他说的强者是谁。
——拉普拉斯。
虽然很想说佩尔应该用不着这么努力了，毕竟本王也有自己的计划，可能根本打不起来，而且就算能打起来，拉普拉斯也是被认真的本王瞬间借过的水平吧？
但是这句话实在是说不出来。因为感觉这个老家伙，就凭着这个执念吊着一口气啊。
“本王能帮上你些什么？”
佩尔抬起头，似乎没想到本王会这么问，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
“跟我来。”
阿尔曼菲看着本王，似乎还有点不放心。
本王朝他摆摆手。
别瞪了。
本王真是来做客的。
【一小段时间后】
......
要塞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佩尔带着本王沿着走廊往下走，经过一扇打开的门时，本王停了一下。
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些是刚才见过的浮游兵器。有些形状差不多，体积却大了好几倍，还有些仅仅看着，就知道应该还没装完。
“武器库？”
“其中一个。”
佩尔解释道。
“我缺少能够决定胜负的攻击手段，所以尝试制造更多召唤物，以及可以配合使魔作战的兵器。”
“刚才用在你身上的，大多是早期型号，混着一些中期改进型。”
“更大的那些呢？”
“需要的魔力更多，制作也更复杂，所以数量有限。”
本王点了点头。
有点理解了。
这个老家伙，也一直在给自己加班，而且他的办公室，是一整座空中要塞。
又往下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
几道支架固定着一个朝向下方的庞大结构。
外面的护板被拆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延伸着本王看不太懂的纹路。
旁边还摆着拆下来的零件和记录用的石板。
很明显，修到一半。
或者......已经在这里修了很久。
“这是什么？”
“原本空中要塞的主炮。”
佩尔抬起头。
“据说能释放出威力极大的神级魔术。”
“据说？”
“我得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坏了。”
他停了一下。
“这么多年，也没能真正修好。”
“你希望本王帮忙？”
“你能做到吗？”
本王走近了一点。
本王伸手碰了一下外侧的支架。
看着那些交叠的结构，脑子里确实冒出了几个想法，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和乖离剑的原理有些相似。
但也就只是相似而已。
连原本的工作方式都还没弄清楚，张嘴就说自己能修，那不是纯纯吹牛吗？
佩尔问得很平静。
可那双眼睛，明显比刚才认真得多。
“也许吧......但这东西一看就很费时间和精力，而本王现在最缺的，就是那些东西。”
佩尔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看向了那门主炮。
……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刚给老头画了张饼，又当着他的面把饼吃了？
本王挠了挠头。
“不过，暂时修不好，也不一定非得修。”
“什么意思？”
“找个能代替它的东西，不就好了？”
本王抬起手。
乖离剑出现在掌中。
三段圆柱形剑身没有转动，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佩尔的视线立刻移了过来。
“这就是那把......能够分裂天与地之物的剑？”
“传得这么厉害了？”
本王有些无语，明明很多人连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佩尔大人的情报网真是不得了啊。
“你打算把它借给我？”
“如果只是缺少大威力的攻击手段，这东西应该够用了。”
话说完，本王自己却停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
真能随便借吗？
本王已经限制过它的功率。
可限制的是输出，不是里面的原理。
佩尔又是那种，拿到一个没见过的术式，就能研究很久的人。
要是真让他把某些东西弄明白......
本王忽然觉得头疼。
“还有个条件。”
“说。”
“可以用。”
本王抬起头，看着他。
“但不要研究里面的核心原理。”
佩尔皱起眉。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东西，真有可能把世界毁了。”
这次，本王没有开玩笑，佩尔也听出来了。
他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本王，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
“啊？”
“我未必忍得住。”
佩尔的视线又在剑身上停了一下，才移开。
“既然如此，就别放在我这里。”
本王眨了眨眼睛。
这么干脆？
他突然又说道。
“不过，如果你哪天先死了，这把剑就留给我吧。到时候我会用来对付拉普拉斯。”
......
牛逼......
佩尔和拉普拉斯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行啊，等死了这个就送给你。”
佩尔真是有的等了，等本王把灵魂物质化弄明白，起码要先活够一万年再说。
本王把乖离剑收了起来。
佩尔也没再多问。
离开那处空间的时候，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本王。
“所以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哦。”
本王一拍手，差点忘了。
“本王想学你制作使魔的方法。”
“使魔？”
“就像阿尔曼菲他们那种。”
本王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阿尔曼菲顿时看了过来。
“当然，性格方面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
“最好别动不动就瞪人。”
佩尔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带本王走向另一条走廊。
“那就跟我来。”
这次抵达的房间，安静得有些过头。
里面排列着十二座水晶棺。
其中十一座已经空了。
只有最后一座，里面还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没有呼吸。
也感觉不到正常生物的活动。
像个还没制作完成的人偶。
本王走过去，隔着水晶看了看。
“这是......”
“[壳]。”
佩尔站在旁边。
“你想学的东西，就从这里开始。”
随后，他解释了起来。
那些使魔，确实是由他唤醒、召唤出来的，但最初的制作方法，并不是他发明的。具体出自谁手，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这里原本留下了十二具准备好的[壳]。以及十一份已经被研究、整理完成的[理]。
彻底理解一份[理]。
再用能够承载它的[壳]加以束缚，使其具现化。
最后诞生的，就是能够使用这份[理]的精灵。
本王看向佩尔。
“什么吗......所以你只是把它们拼起来了？”
像是拼高达一样......
“还做了一点改进。”
“比如？”
“原本只能维持一天，现在可以长期存在，而且即使消失，也能重新召唤。”
“这样啊......本王需要的就是这个......”
佩尔使魔至少也活了500年了吧？
就算最少是这样，也有用了。
佩尔没有回答，但表情看起来比刚才舒服多了。
行。
知道你厉害了。
“壳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它们主要依靠各自掌握的理作战。至于智慧，也受到创造者的限制。不能指望他们结界自己也完全不懂的东西。”
本王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能理解。
“壳可以重新制作。”
佩尔示意了一下最后那座水晶棺。
“这里只剩下一具尚未赋予理的空壳。但真正困难的，一直都是要放进去的东西。如果你有合适的理，就可以试着制造属于自己的精灵。”
本王盯着那具人形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些东西。
难关佩尔的使魔每个都有些特殊本事，那应该就是[理]了吧？
比如能以光速移动的、能使单个个体时间停滞的、能操控声音的、能将他人体力转移别人的、还有......
能泡出好喝的茶的......
本王并没有贬低希瓦莉尔姐姐的意思，主要是希瓦莉尔姐姐泡的茶真的很好喝。
只是本王大不敬的眼神貌似是被希瓦莉尔姐姐注意到了......
瞬间本王便转移了注意力，想着些其它的事情。
比如自己的[理]多少还是有些思路的，比如灵魂、比如反召唤魔术。
壳也未必一定要按照原来的样子做。
当初制造阿鲁卡多时，用过的那些方法，也许能都用上？
可以试着改进一下。
其实......
本王最早的想法是新作一个更好用的AI来着，因为现在的阿鲁卡多虽然打架很厉害，但他的智商实在是不敢恭维，跟个糖包似得......
准确来说，有点像是个傻孩子吧？本王也不好意思压力一个傻孩子。
但这也是主要问题，本王害怕再做出来一个类似的......东西......
本王需要的只是个工具就好，工具就不需要拥有灵魂。
可是现在感觉制作精灵使魔也很麻烦，这又得花多少时间啊？
本王刚稍微亮起来的心情，又慢慢瘪了回去。
佩尔吩咐希瓦莉尔去整理相关资料。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唉......因为本王快累死了......”
本王回答得非常干脆。
“天天加班......
事情处理完一堆，又来一堆。
本王现在看见有人抱着文件靠近，都想先把门关上。”
佩尔看着本王，似乎有些想笑。
“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家伙的情报网真是不得了啊。
“暂时稳定罢了......
之前开了很久的会，把计划详细补充了一遍。福利制度、人员任命，还有一些明显有问题的律法，也都改了。
现在确实比之前好了。
但那些东西……”
本王想了想。
“就像一扇到处漏风的烂窗户，本王拿胶带把破洞全贴上了，暂时能用，可窗框还是烂的。制度上有问题，现在也只是凑合一下罢了。”
佩尔慢慢点头。
“是啊，如果没有你的话，不出百年就又会变成其它模样吧？”
“嗯，如今教会能运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本王还坐在那里。有些人怕本王，有些人信本王。只要本王还在，很多事情就能压住。可总不能把本王拴在那张椅子上一辈子吧？”
本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纷争地带。
人神。
还有那些一直没来得及完成的研究。
总不能等本王哪天终于有空，抬头一看，克里夫都长胡子了。
“那你打算把它改成什么样？”
“不知道......”
说出来还挺丢人的，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本王突然被推到代理教皇的位置上，先把堵住的粪坑疏通了一遍，然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还得负责把整栋房子重新修好。
从哪里开始？
怎么修？修成什么样？
如果真是栋房子的话，本王也能把它修好。
但问题这是一个政治结构，而本王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想找到合适的路，得花很长时间。
可在这之前，还得有人替本王处理眼前的事情。
如今能用的人太少。有的人懂得不够，有的人不敢信，还有的人就算知道该怎么做，下面的人也不肯听。
正头疼的时候，看见了你的空中要塞。”
本王摊开手。
“然后就想到了你的使魔。”
至少，自己制造出来的精灵，可以信任。
如果能替本王完成那些已经有规矩、有先例的工作，就已经能轻松很多了。
至于更深的改革……
还是得本王自己去想。
佩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可你刚制造出来的精灵，哪来的威望？可以做成阿鲁卡多的样子。他的威望够。就是脑子不太够。”
而佩尔竟然替阿鲁卡多辩解了起来。
“阿鲁卡多并不愚蠢，有些事情，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确定？”
“当然。”
“大智若愚？”
“可以这么说。”
“......”
本王想起了小姨妈前些天带回来的消息。
她和阿鲁卡多去村子里救助并传递消息的时候，看见阿鲁卡多那家伙趴在河边吃草。
后来村里的孩子送花给他，他也接过去吃了。
而小姨妈讲起这件事的时候，竟然还笑着说：[阿鲁卡多大人真可爱啊~~~]
......
本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佩尔沉默了。
他抬手挠了挠脸，大概也想起了阿鲁卡多之前迷路的样子吧？
“至少，他很可靠。”
“这个本王不否认。”
交给他的事情他会努力去做。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人做完一切？一个人不行，多几个人呢？”
本王停了一下。
内阁制吗？
本王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后还是需要有人坐在那里拍案决定才行啊。
等等.......
如果明面上由阿鲁卡多坐在那里……
实际在身边处理工作的，是其他人呢？
老妈这段时间已经接手了不少事情，克里夫也学得很快。
一些有明确规矩、没那么复杂的问题，其实他们已经能处理。
再安排一批真正懂得各项事务的人，把方案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整理好......然后递到阿鲁卡多面前。
他们只需要审核一下然后确认就好。
至于更复杂的问题，到时候可以再交给本王来负责，可以在大教堂建一个转移魔法阵，本王只要定期回去一趟就好。
事情好像突然没那么堵了。
不一定非得先制造出一个无所不能的精灵，才能让本王离开。
现有的人，也可以先试着合作。
当然，回去以后得和老妈他们商量。
总不能本王刚从椅子上爬起来，转头就把老妈按上去。
她原本也是出来旅游的，至于使魔的研究，还能继续。
而本王，可以先往纷争地带走。
沿途那些小国，正好看一看。
他们是怎么收税的，怎么分配土地的，官员怎么选，又是哪里容易出问题。
好的记下来。
坏的也记下来。
等到了纷争地带，再从小地方开始。找个能站住脚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
从最基层做起。
本王那些不知道靠不靠谱的想法，先一点一点试。哪里有问题，就改哪里。等真正做过，知道事情究竟会卡在什么地方，再考虑怎么用到米里斯。
总比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纸想出一个永恒的理想乡，要实际些吧？
本王越想，越觉得可以。
佩尔看着本王，端起重新送来的茶。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只有一点，还得回去商量。”
“至少比刚才像点样子。”
“你刚才可没这么说。”
“我怕你把我的茶桌也拆了。”
.......
这老家伙真记仇.......
又过了一会儿，希瓦莉尔姐姐带着资料回来了。
比本王想象中还多。
几本厚厚的手稿，还有卷起来的术式图，本王翻开其中一本，看了两页。
呵呵......
本王大概理解诺伦看到那些练习册的时候的样子了，顺带一提，那笨丫头竟然真的在做那些练习册......
难道是想要变聪明吗？
可本王记得她之前说自己的梦想是想要写小说，当吟游诗人来着。
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文化工作者一定也要有文化才行。
而如今本王这里就是因果报应了......
暗影之王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