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简艾灵微微挑起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
刚一走进，她的目光一直被聿昀霆和他身后的钢琴和小提琴吸引，现在才注意到桌角的一边，烛光没有照到的地方放着一个很精美的纸袋，上面印着格拉夫的Logo。
“打开看看？”聿昀霆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简艾灵伸手进去，拿出了一个珠宝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蓝色的钻石项链。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曾璎诬蔑她偷珠宝，让聿昀霆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送过一条像样的项链给她？
对于她这样一个玩具，他今天真是难得地花了心思了。
“喜欢吗？”
“我也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简艾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珠宝盒合上，重新放回了袋子里。
聿昀霆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是啊，他都这么配合了，她也理应捧捧场的。
有些事本来她想等吃完饭再说的，但既然聿昀霆还准备了这样一个送礼环节，那她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回个礼。
简艾灵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用力推到了他面前。
聿昀霆看着那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银行，眼神微微一变。
“这里是你要的一千万。密码是我们结婚的日期。”简艾灵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你要的钱我凑够了。”
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送他价值更高的礼物了。
聿昀霆垂下眼眸，忽地侧过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清楚我什么意思吧？当初我们的约定是我能还上你一千万，你就跟我离婚。我已经说到做到了，你应该也不会食言吧？”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聿昀霆将目光落到她脸上，简艾灵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你别管，反正这些钱不是我偷来的，都是合法途径。”
“你还把车卖掉了，是吗？”聿昀霆忽然想起来，这两天都没在车库里看到她的车。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不想要那辆车可以把它烧掉吗？”简艾灵耸耸肩，“那你就当它烧掉了不就行了？”
不是喜欢说她心机吗？那她也试试心机一下，才能不负盛名吧？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聿昀霆的眼中明显带着愠怒，虽然他用上扬的嘴角压制着自己的怒意，但眼底依旧翻涌着强烈的情绪。
“卖掉我送你的东西，把钱还我好跟你的初恋情人破镜重圆……简艾灵，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
简艾灵怔了怔，片刻后摇了摇头，“你好像有点误会。这个跟周泽安没有关系，我不是为了跟他复合，纯粹只是受不了跟你在一起而已。”
“聿昀霆，我也不是非要在你和周泽安中间选择的。我不是非要跟男人在一起才行。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简艾灵定定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聿昀霆抿着嘴唇，微微侧着头，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艾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皱着眉看他。
是，她承认自己今天的确很扫兴。
但结婚这么多年，聿昀霆扫兴的时候还少么？她的兴致也是这样日积月累，一点点地给他扫没的。
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简艾灵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些更扫兴的话还没说出来。
“顺便告诉你，我一直都在撒谎。我根本就不是当年你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她舒展开眼眉，目光里含了些笑意，“我只是假装有印象而已，我压根就不记得我有见过你这么一个人。”
“所以你真的不必对我费这些心思了。不论你是把我当成那个小女孩也好，或者你只是单纯想玩玩也好，我都不是那个合适的对象。你找错人了。”
“你的这场感情游戏，我玩不起，我选择退出。”
从聿昀霆的眼神变幻中，简艾灵感觉到他有一瞬间似乎被打击到了。
也是，她的这份大礼包确实有点吓人。
但都走到要离婚这一步了，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的。她觉得这也是一个负责任的表现。
“先生、太太，这是本店为二位准备的餐前酒和开胃小点。”突然，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一个穿着厨师服，看起来像是主厨的男人站在餐车旁边，为两人上菜。
“这是鱼子酱甜虾芦笋，搭配黑松露煎鹅肝，还有唐培里侬香槟作为餐前酒……”主厨还在非常耐心地介绍着这些菜品应该怎么吃比较好入口，但简艾灵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没机会吃到这顿大餐，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惜。毕竟现在这个场景，他们怎么样也不可能正常地吃完这顿饭了。
主厨还在细致地讲解着，聿昀霆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下去。”声音冷得如同寒冰。
明明是两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但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好看。
主厨察觉到气氛很不太对劲，快速地把菜上好，就带着服务员一起离开了。
美味佳肴放在桌上，在灯光下看着很诱人，但桌旁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去碰餐具。
“你比较忙，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先预约一下。”
聿昀霆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丢一张银行卡来打发我？”
“行，你当然可以验证一下，这是你的权利。”简艾灵定定地看着他，“但你应该清楚，我不会蠢到拿这种事来逗你吧？”
“谁知道呢，你这种撒谎成性的女人，嘴里有说过一句真话吗？”聿昀霆收紧手，青筋隐隐在手背上凸起。
他的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力度大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银行卡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