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蕴拿过手机,看了下具体内容。
原本价值在三十个亿以上的秦邸,现在对外宣称售价十五亿。
这让茗蕴都觉得很意外。
滨湾别墅区本来就是滨瀚市最顶级的住宅区。
而当中的秦邸又是其中十几套别墅组合到一起的,且占据了滨湾别墅区最好的位置最大的范围。
现在秦家竟然舍得卖掉了。
“我很久没留意过秦家的情况了,”茗蕴淡淡道,“不过,既然连秦邸都拿出来变卖,应该是秦家财务出了很大问题吧。”
御野说:“没错,在此之前,秦氏集团已经抛售很多资产或者项目了,还进行了大规模裁员。据说,京市秦家都不再给这边输血了。”
“白凤琴不是有生意么?她没拉秦家一把?”茗蕴问道。
御野笑了,“她是把慈善做成了生意,并且之前依靠的是秦家这颗大树,现在秦家都快垮了,她的慈善生意也快做不下去,哦还有,几个月前,有人举报她偷税漏税,以及十多年来的社会捐款去向不清晰,貌似是她自己吞了不少,相关部门已经启动调查了。”
茗蕴淡淡哦了一声。
御野故意问了句,“怎么,听到这些消息,你不觉得开心么?”
茗蕴努努嘴,“跟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秦品森白凤琴自作自受。就是有点可惜秦海了……他以前对我挺不错的。”
“我爸妈去疗养院看了他,”御野喝了口汤,说,“他本来身体情况就不好,如今也知道了自己在滨海打拼下来的产业快不行了,一脑袋的头发全白了,摊上那么个母子还有儿媳妇,只能算他倒霉。”
接着他咧嘴一笑,“还是我慧眼识真金,横竖都把你娶到了手。”
茗蕴被逗笑了,“说这么好听的话,你想干啥。”
“我想把秦邸买下来。”御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茗蕴略作思索,“光是那片地段,十五个亿都很划算了,可以买。回头我找人去跟秦家谈一谈。“
“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但我的意思是,”御野冲她眨了眨眼,“你如果想要秦邸,我家去买,然后送给你。”
“什么?”
茗蕴一脸惊讶。
御野说:“跟你结婚,就领了个证,连婚礼也没办,彩礼都没给,我爸妈觉得,需要好好补偿你。”
茗蕴懵了好一会儿。
由于天珩在旁边,她不好明说,便开口道:“你忘了咱俩的契约了?”
当初约定好,两人婚后互不干涉,且三年后离婚。
茗蕴一直记着这件事儿。
现在提起契约,就是在提醒御野,没必要把秦邸买下来送给她。
御野漫不经心道:“这跟买下秦邸送给你并不冲突,当然,你如果不想要,那就算了。”
“那还是算了吧。”茗蕴回答。
御野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吃过晚饭后。
茗蕴带着天珩去小区公园散步,御野在家洗碗做家务。
等到茗蕴母子俩出门,御野打了个电话,安排手下的人,去把秦邸买下来。
没错,所谓的他家去买,其实是他自己掏钱,以爸妈的名义送给茗蕴。
那么好的一处房产,送给茗蕴再合适不过了。
而与此同时,茗蕴牵着天珩的手,边逛公园边拿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秘书,让秘书去把秦邸买下来。
她感觉御野挺喜欢秦邸。
既然他喜欢,那就买下来,送给他。
不需要他家来花钱,也不需要他家买了送给自己。
权当是自己给御野的一份致歉礼物吧,弥补曾经对他的亏欠。
——
此刻的秦邸。
秦品森刚跟贺雅吵完架。
因为白凤琴前几天被带走调查了,秦品森现在手头不宽裕,他想让贺家出一笔钱,帮他疏通打点,争取让白凤琴减轻处罚。
弄不好,白凤琴是要坐牢的。
可是贺雅却不答应,只说贺家可以尽量去找关系,但是钱不能让贺家出。
两人意见没有达成统一,吵得面红耳赤。
贺雅带着秦承玺去一号别墅了,就留下秦品森在二号别墅。
他喝了很多酒。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集团那边打来的。
现在集团状况百出,他原先的几个跟班小弟,全都辞职跑路了。
核心骨干要么是曾经白凤琴安排进去的白家亲戚,要么就是他曾经安排进去的贺家亲戚。
全是一帮只知道中饱私囊但干不了啥大事的废柴。
他身边连个真正能用的人都没有。
所有烂摊子全等着他解决。
他干脆把手机砸了,耳不听为净。
活了快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只觉得很无力,很窒息。
这段时间,他还把在秦邸工作的人遣散了大半。
厨师团队全部取消,保安留一半人。
还有园丁、佣人、保姆等等,只留下了个位数。
这都是为了节省开支。
另外,秦邸里边一些能变卖的,家具古董收藏品,甚至包括花园里很多名贵的花草绿植,再到人工湖码头旁边的两艘快艇,一艘小型轮船,以及十多辆各类豪车……等等,也被他卖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这么做,对于滨瀚秦氏集团的资金窟窿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给京市秦家的爷爷打了好几次电话。
爷爷的态度就是,你们自己造成的烂摊子,自己解决。
秦品森又不敢给秦海打电话,万一把真实情况的严重性告诉秦海,秦海一听直接给气到心脏病发去世了,可就完了……
一个庞大的集团,建立起来需要很久。
当年秦海都还是在京市秦家的帮助下,花了差不多三十年,才把一个综合多个产业的巨无霸在滨瀚打造出来。
然而没想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溃败倾塌起来竟然如此之快。
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秦品森离婚后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秦品森越想越烦躁。
把二号别墅翻了个遍,找出来一堆酒,然后坐在一楼客厅里,把这些酒当水喝。
“我到底……到底错在哪了?”
秦品森喝着酒,自言自语,“我……我明明在国外,也可以拓展生意,也能赚钱……”
“在我爸无法管生意之后……我明明也很努力,我还对贺家那么好,把贺家亲戚安排进来给足好处……他们怎么就那么没用,那么……那么没良心呢……”
“难道,我全都做错了?难道我没了我爸帮助,我真的……一无是处?难道贺雅说对了……我就是个废物……”
“呵呵……哈哈哈!”
秦品森又哭又笑的,喝得烂醉如泥,抱着酒瓶子摊在客厅地板上。
“爸爸……你还好么……”一道弱弱的声音轻轻响起。
“瑶瑶……”秦品森赶紧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我没事儿,你怎么还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