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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李达康调离汉东,走时没带走一片云彩,带走一张凌霄金卡

    指令顺着光纤传出凌霄大厦。

    汉东外城,第三区摩天大楼工地。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

    黄沙漫天,烤得发白。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泥腥味。

    一台哑光黑的外骨骼机甲正在搬运三吨重的钢构件。

    机甲突然停在沙地中央。

    “嗤——”

    液压推杆发出泄压的漏气声。

    两只机械臂从旁边滑过来,硬生生撬开机甲胸板。

    金属摩擦,火星崩裂。

    李达康从铁壳子里滚了出来。

    砸在发烫的沙地里。

    他身上那件单衣早就成了碎布条。

    一股浓烈的尿臊气混着酸臭味,瞬间散开。

    探针从他后脑延髓拔出,带出一缕黑血。

    李达康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抽筋的痛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他在滚烫的沙子里剧烈打摆子。

    十根手指死死抠地,指甲翻卷,渗出红血丝。

    连续二十七个小时锁死在机甲里高强度劳作。

    他的括约肌早就彻底松弛。

    膀胱里的黄尿全排在机甲内舱。捂馊了。

    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呕——”

    李达康张开嘴。

    一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吐在黄沙上。冒着白泡。

    他趴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咯咯”作响。

    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冲进喉咙。

    旁边的主管机甲抬起高压电击枪。

    蓝光闪烁。

    这是对待停机耗材的标准流程,直接碳化。

    李达康下半身全麻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把脸从呕吐物里拔出来。

    满脸黑泥。

    “晏爷……”

    李达康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晏爷万岁!”

    “为了晏爷……为了汉东的产能!”

    他吼得撕心裂肺。声带拉伤,咳出血沫子。

    在极限压榨的绝望里,他没疯。

    他把那种剥夺尊严的绝对暴力,当成了唯一的真神。

    半空中。

    云霄AI的全息探头转过来。

    红光打在李达康满是泥和血的脸上。

    机械女声在工地上空响起。

    “目标识别:劳工编号4920,李达康。”

    “脑波频率扫描。狂热洗脑度评估。”

    “评级:S+。”

    “判定:可转化为高级执行工具。”

    高压电击枪收了回去。

    两台履带清道夫滑过来,机械臂架起李达康的胳膊。

    把他拖出沙地。

    主城边缘。净化舱。

    高压水枪喷出冰冷的消毒水。

    水柱砸在李达康背上,砸得皮肉发红。

    翻卷的伤口被水冲刷,流下淡粉色的血水。

    他身上的泥腥味、尿臊气、酸臭味被冲得一干二净。

    气流烘干。

    一件高级特使的深黑制服扔在他面前。

    李达康穿上。

    布料笔挺。带着绝缘硅胶味。

    大门滑开。

    门外是恒温二十四度的主城缓冲区。

    冷气吹过来,打在他脸上。

    无缝地坪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苏见信站在地坪中央。

    反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白衬衫扣到领口。

    他看着走出来的李达康,笑露森白牙齿。

    “李总督,受苦了。”

    李达康听到“总督”两个字。

    胃壁猛地痉挛了一下。

    他没犹豫。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无缝地坪上。

    额头重重磕下去。

    “咚。”

    “晏爷的恩赐。我不苦。我是晏爷的砖。”

    李达康声音发抖,但咬字死死咬住。

    苏见信走近两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坪上,没有一点声音。

    “起来。”

    苏见信开口。

    李达康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大腿还在打颤。

    半空中,幽蓝光幕弹开。

    “第一区。南美农业与矿业大区。”

    苏见信推了下眼镜,播报数据。

    “两千万废土难民。三个旧时代军阀。”

    “那边气温常年四十度。”

    “缺水。断粮。军阀拿着旧时代的步枪占着矿脉。”

    苏见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幽蓝色。边缘镶着暗金。

    全息条码在卡面上流转。

    凌霄金卡。

    “晏爷嫌他们闹得太吵,影响送往月球的产能。”

    苏见信把金卡递过去。

    “拿着。”

    李达康双手伸出。

    十根手指因为刚干过重体力活,还在痉挛。

    他死死捏住金卡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

    “无限额度积分。”苏见信说。

    “晏爷不给你军队。不给你机甲。”

    “就这张卡。”

    苏见信看着李达康那张干瘦、狂热的脸。

    “你去南美。”

    “晏爷要那两千万人,变成和汉东一样的螺丝钉。”

    “怎么管,怎么杀,怎么建规矩。随你。”

    “我只看下个月氦-3矿床的开采报表。”

    李达康双手捧着卡。

    呼吸粗重。

    他曾经在京州当市委书记。管拆迁,管GDP。

    现在,晏清风把半个地球的生杀大权,变成一张卡扔给他。

    这种降维的权力感,像高压电一样劈进他脑子里。

    他脑子里的旧观念全被炸碎了。

    剩下的只有那三十三层楼上的绝对神明。

    “我懂。”

    李达康把金卡贴在胸口。

    “我让南美那群泥腿子,全给晏爷立生祠。”

    “不跪的,断水断粮,让他们互食。”

    苏见信笑了。

    转头走向通道。

    “车备好了。滚去上任。”

    主城海关闸门。

    全透明的高分子玻璃墙,隔开两个世界。

    墙外。三十八度的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

    墙内。恒温二十四度。冷气从格栅往下灌。

    沙瑞金穿着灰色的C级环卫工制服。

    他佝偻着腰,双手握着碳纤维扫帚。

    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黄水粘在扫帚把上。

    地坪上滴了一点从运货机甲上漏下来的重机油。

    沙瑞金正跪在地坪上,用抹布一点点擦。

    抹布散发着酸腐气。

    他干瘪的胃里没有食物。

    每天只靠吃配给的半两变异米续命。

    一阵低沉的引擎蜂鸣声传来。

    一台暗金色的悬浮车从专用通道滑过来。

    停在闸门前。等待虹膜扫描。

    车窗没有全关。

    沙瑞金抬头。

    冷气吹过他的后脖颈。

    他透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人。

    李达康。

    深黑色的高级特使制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把玩着一张幽蓝色的凌霄金卡。

    沙瑞金双手死死抠着抹布。

    大腿根部猛地一抽。

    抽筋的剧痛让他整个人歪倒在地坪上。

    括约肌瞬间锁紧,吓得差点飙出尿来。

    他认出了那是凌霄金卡。

    汉东最顶层的权力象征。

    以前在汉东省委,李达康是他手底下的兵。

    每次开会,李达康连坐姿都要看他的脸色。

    后来旧时代塌了。

    他们都被晏清风踩成了虫子。

    沙瑞金靠着每天磕头,换来这扫地的活。

    他以为大家都是烂泥。

    可现在。

    李达康坐在暗金车里。制服笔挺。

    车里的绝缘硅胶味飘出来,压住了沙瑞金抹布上的酸臭。

    李达康转过头。

    视线扫过地坪上趴着的沙瑞金。

    目光没有停顿。没有惊讶。没有嘲讽。

    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李达康现在脑子里只有南美的矿脉,只有晏爷的任务。

    旧时代的省委书记,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放行。”

    电子音响起。

    海关闸门升起。

    热浪涌进来一瞬,又被气幕挡住。

    暗金悬浮车滑出汉东主城。

    扎进外围三十八度的漫天黄沙里。

    没有行李。没有排场。

    李达康去接管半个地球的生杀大权。

    他手里只有那张闪着冷光的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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