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调入季白研究院？
话音落下，在座所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刚才还松弛着的肩膀，齐刷刷地绷了起来。
季白同学这是愿意给国家培养人才！
这是好事啊！
天大的好事！
管人事的那位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一声脆响，像发令枪。
主管科技局的老领导第一个接话：“调！必须调！三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我们最擅长的！”
那位女领导也点头：“同意。”
“这三十个人现在脑子里装的东西，是国宝级的！分散在各个单位，各干各的，既浪费，又有泄密风险。”
“集中起来，既保密，又能形成合力。”
“一举两得！”
其他人纷纷附议。
“对！集中起来！”
“季白研究院需要这支队伍，这支队伍也需要季白研究院！”
“配套政策要跟上，编制、职称、项目、经费，全部优先！”
参事院副院长等众人说完，才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通知各单位，就说……”
“季白研究院是国家重大科技战略平台，需要集中一批骨干力量。”
“让他们配合交接，不得拖延。”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缓了几分：“另外，给各单位做做工作，安抚一下”
“毕竟培养了这么多年，一下子抽走三十个人，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态度要客气，但事情要办成。”
“明白！”
“去吧。”
领导挥了挥手，秘书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又轻松了几分。
几位大佬都知道，这件事办成了，季白研究院就有了第一批真正的骨干队伍。
有了这三十个人打底，后面再招人、再扩编、再建团队，就有了种子。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时候，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命令传达到各原单位，参事院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安抚、怎么协调、怎么一碗水端平。
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甚至提前拟好了话术，准备了说辞，打算一家一家去磨。
结果，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没有一家单位拒绝。
没有一个人抗议。
甚至，连一句“能不能再商量”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雪花一样飞来的申请。
六**所，申请全所并入季白研究院。
报告写得情真意切，措辞恳切得像一封情书：“我所全体科研人员一致要求，愿整建制划归季白研究院，为国家级战略项目贡献全部力量。”
“不计编制，不计待遇，不计名分。”
长光所，申请光学系统整体划入季白研究院。
所长亲自打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光学模块是光刻机的核心，我们长光所在光学领域干了六十年，我们要求加入季白研究院！”
国防科大：申请在季白研究院设立联合实验室。
军工央企：申请在季白研究院设立精密制造分部。
材料所、自动化所、微电子所、半导体所……
一份接一份申请，从全国各地飞向京城，飞向参事院，飞向科技局，飞向教育部。
参事院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有些哭笑不得。
科技局的老领导把那一摞申请报告翻了一遍，翻完了往桌上一拍，笑骂了一声：“这帮家伙！”
“平时让他们跨所合作，一个个推三阻四，说什么‘学科壁垒’‘利益分配’‘体制障碍’！”
“现在倒好？”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六**所的申请，抖了抖：“全所并入！连名都不要了！”
“这帮老狐狸，都精得很啊！”
“知道这一步踩进去，以后就是功勋元老，就是行业的奠基人！这会儿表忠心，一个比一个积极！”
“早干嘛了？”
对于各科研单位要求整体并入的申请或者合作的申请，上面一个都没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参事院副院长轻轻摇头：“季白研究院刚起步，摊子铺太大不是好事。”
“回复他们。”
“季白研究院暂时不设分院，不搞并入，不批整体搬迁。”
“但是……”
“季白研究院缺人的时候，优先从这些单位调。”
“缺设备的时候，优先从这些单位征。”
“缺项目的时候，优先跟这些单位合。”
这套说辞，算是把下面那些研究所都安抚住了。
会议正开着，坐在右侧的一位参事院领导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之前说的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在座的人都懂。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往主位那边聚了过去。
另一位领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已经启动了，全国范围内筛呢。”
“先是各高校、各事业单位推，然后层层考核，学历、能力、性格、形象，方方面面都卡得严。”
这事说起来，还是从抚城回来之后定的。
那天揭牌仪式后的饭局长谈，季白说 “要让万家灯火更亮，要让国富民强”，说得那位心里滚烫滚烫的。
回头那位就跟班子里的人说，这孩子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生活上没人照料不行。
咱们不能让干活的人受委屈。
于是，一场堪称 “顶配” 的助手选拔，悄无声息地在全国铺开了。
这可不是随便找个秘书或者助理。
这是要从全国的尖子生、年轻骨干里优中选优！
要聪明、要细心、要懂分寸、要眼里有活，既能打理生活起居，又能对接科研行政，方方面面都得拿得出手。
条件非常严格！
但对于人口庞大的华国来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了！
“让下面加快进度！”
老者端起茶杯，眼底藏着点老顽童似的笑意，嘴角翘了翘：“等那小子开学到了京城，咱们给他个惊喜。”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像是在想什么好玩的画面：
“我倒想看看，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到时候是个什么反应。”
几位老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宠溺，有一种“我家麒麟儿要来了”的骄傲。
窗外的京城，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远处长安街的车流连成一条光河，缓慢地涌动着。
参事院的小会议室里，茶香袅袅，笑声隐隐。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少年。
等那个踩着剑从天而降、手搓光刻机、把芯片当伴手礼、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少年……
来京城！
……
与此同时。
一份参事院直接下发的红头绝密通知，送达某部委。
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部委大楼的灯光还亮着大半，走廊里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一间中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密密麻麻坐了三十多号。
桌面上摊着笔记本、平板电脑、成摞的材料，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茶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长桌尽头，坐着一位女领导。
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面前摊开一份盖着参事院大红印章的绝密文件，文件袋上印着“绝密”两个黑体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阅后收回，不得复制”。
女领导抬眼扫了一圈。
在座的，有来自全国三十九所985高校的人事处长，有中科院各院所的人事局长，有十几家顶级央企研究院的人力总监。
有的刚从机场赶过来，行李箱还搁在会议室门口，有的头发凌乱，领带歪着，一看就是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
“都到齐了？”
女领导的声音不大，可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同志们，今天把各位连夜叫到京城，只有一件事。”
她站起来，双手撑桌，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脸。
“参事院直接下发的绝密通知。”
“我念一遍，你们记。”
她翻开文件。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为保障国家级战略项目顺利推进，现面向全国985高校、中科院各院所、顶级央企研究院，限时推荐35岁以下顶尖女性人才。”
“岗位性质：国家级战略项目核心辅助岗。”
“具体要求如下：”
“一、专业排名前3%，博士学历优先，有独立科研经历者优先。”
她念到这里，底下已经有人开始飞快地记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二、无海外亲属，三代以内政审合格。”
“三、形象气质佳，身高160Cm以上，无纹身，无不良嗜好。”
女领导念到“形象气质佳”的时候，底下有几个处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挑了挑眉，有人嘴角微动。但没人敢出声。
“四、抗压能力强，保密意识极强，作息规律。”
“五、…”
女领导顿了一下，看着文件最后一行，眉头微挑：
“家庭背景清白，性格测评优良，无复杂情感经历。”
念完这一条，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底下响起一阵极轻的、压抑着的交头接耳声。
女领导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放，那一声“啪”不大，可所有人都立刻闭上了嘴。
“以上。”
“限时推荐，名额不限，宁缺毋滥。”
“所有推荐材料，加密直送参事院，不得经手任何中间环节。”
“泄漏者，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