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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季白同学！10纳米光刻机复原完毕！请指示！”
三十个人，齐刷刷站直。
“啪！”
又是一个整齐的军礼。
“请指示！”
声音洪亮，震得实验室顶灯都晃了晃。
季白扫了一眼这群人。
十天前，他们走进这间实验室的时候，眼睛里是好奇、是质疑、是自负。
七天前，是困惑、是挣扎、是崩溃。
三天前，是绝望、是泪水、是重新出发。
而现在——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彻彻底底的狂热和虔诚。
那种眼神，季白只在一种地方见过。
寺庙。
佛像前。
那些三步一叩、千里朝圣的信徒，跪在佛前抬起头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而这几天下来，这些人对他，已经达到了近乎膜拜的地步。
他的每一句话，就是圣旨。
他的每一个动作，就是标准。
他说东，没人往西。
他说一，没人喊二。
刚开始那几天，还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不是质疑他本人，他的天才，他们早就见识过了，而是他说的一些话，已经超出了这些人的认知。
“季白同学，这个力矩不需要复检吗？”
“季白同学，这个角度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季白同学，您这个方法……文献上好像没有啊？”
可渐渐的，已经没人质疑了。
因为每一次质疑，都会被事实碾碎。
每一次怀疑，都会被结果打脸。
每一次“这不可能”，都会变成“原来真的可以”。
到后来，他们说“季白同学”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都变了。
前面是：“季白同学，这个……？”
后面是：“季白同学说了，这个……！”
前面是疑问句。
后面是感叹句。
尤其是李修平、陈敬一、郑虎、沈秋几个人。
就算季白现在跟他们说 “跳楼能重生”，估计他们都得琢磨琢磨从哪跳比较合适。
季白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研究院的牌子立起来了。
可架子还是空的。
整个季白研究院上下，只有他一个人。
这叫什么研究院？
一个光杆司令，加一块牌子。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牌子那么简单。
他想要把季白研究院，变成世界级实验室！
比如…卡文迪许实验室。
那个诞生了三十多位诺贝尔奖得主的地方。
那个发现了电子、发现了中子、发现了DNA双螺旋结构的地方。
那个让整个二十世纪物理学史，都绕着它转的地方。
比如…贝尔实验室。
晶体管在这里诞生。
激光在这里诞生。
信息论在这里诞生。
移动通信在这里诞生。
一个实验室，撑起了整个二十世纪后半叶的科技革命。
又比如…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爱因斯坦在那里度过余生。
冯·诺依曼在那里设计出人类第一台计算机。
哥德尔在那里写下了不完备定理。
一个没有学生、没有课程、没有实验室的地方，只靠一群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就撑起了数学和物理的半壁江山。
季白要的，就是这样的研究院。
一个能吸引全世界最顶尖头脑的地方。
一个能让天才们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一个能诞生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的地方。
光他一个人可不够。
想要改变世界，想要华国腾飞，光靠他自己，不够。
而眼前这三十个人，就是最好的苗子。
如果把这些人拉进来的话，至少芯片方面的研究设计工作，有人做了。
再往后，他们带出的人，带出的人再带出的人，季白研究院就会像一棵树，长出自己的根系，扎进这片土地，越扎越深，越扎越广。
终有一天，这棵树会长成一片森林。
一片谁也砍不倒的森林。
季白想到这，嘴角微微翘起，随即收住。
他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三十双灼热的眼睛。
“恭喜各位。”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们成功组装了我国第一台——”
“也是全世界第一台——”
“10纳米光刻机！”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可从季白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还是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意义是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季白扫了一圈，语气随意得很。
“你们的觉悟，肯定比我高多了。”
“毕竟你们都是党员，我一个群众，就不在你们面前讲什么家国情怀了。”
有人笑了出来，可眼圈还是红的。
季白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
“这台机器，以后会生产芯片。”
“这些芯片，会装进手机、电脑、汽车、卫星、导弹、潜艇。”
“会装进每一个需要算力的地方。”
“会装进这个国家最核心的命脉里。”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今天！”
“就是这间实验室。”
“就是你们三十个人。”
“就是你们拧紧的每一颗螺栓、调准的每一块镜片、焊接的每一个节点。”
季白顿了顿。
“相信我，你们这十天的辛苦，会跟着这台光刻机，一起写进教科书里面。”
“将来有一天，你们的学生，学生的学生，会在课本上读到这一页。”
“上面写着——公元2026年夏，全球第一台10纳米光刻机，于抚城季白研究院组装完成。”
“组装者：李修平、陈敬一、沈秋、王承业、郑虎……”
“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名字，都不会落下！”
“我说的！”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轰的一下，所有人的血都烧到了头顶！
“嗷！！！”
“季白同学！！！”
“写进教科书！！！”
“我们的名字！！！”
“课本上！！！”
一群人彻底疯了。
写进教科书？
这五个字，以前对他们来说就是传说！
是那些泰斗级人物、行业奠基人才能有的待遇！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在顶刊发几篇论文，熬到正高职称，退休前混个省部级奖项，回老家能光宗耀祖。
现在季白告诉他们，你们能写进教科书？
众人浑身发麻，从后脊梁一直麻到天灵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敬一攥着拳头，指节都白了。
何止教科书！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脏狂跳。
跟着这个人，说不定……诺贝尔奖的领奖台上，都能有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