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朝顾延递了个眼神，然后走过去，在刘导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了声招呼：
“hi，刘导，早上好。”
刘导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
“舒老师，你老实告诉我，今天的热搜，你参与了几个？”
舒姿眨了眨眼，掰着手指数了一下：
“……严格来说，我参与的只有一个，剩下的，属于连锁反应。”
“不对！原本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参与呢，倒是刚刚参与了一个。”
？？？
刘导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又干什么了？！”
舒姿摆了摆手，一脸轻松：“放心，小事儿，跟那些比起来，不足挂齿。”
她也就是单纯地补充了一下方雨彤向私生透露她地址的事，又浅浅地添了几句于时泽没爆的料，以及一些连于时泽都不知道的料而已。
绝对不是她瞎编的，全部都是事实！
刘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重新望向天花板：
“天知道我今早一睁开眼睛，微博推送就弹了五条，五条！全是我节目相关的！”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火了，结果点进去一看，全是你们嘉宾的爱恨情仇！”
舒姿接过顾延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刘导，语气真诚地安慰道：
“刘导，往好处想，至少节目热度上去了，这不比花钱买热搜划算？”
刘导沉默了几秒，缓缓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舒老师，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对吧。”舒姿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这时，旁边的副导演忽然把手机递到刘导面前，语气迟疑：“……怕是有点不划算。”
刘导一愣：“？”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我都这样了，还能惨到哪里去？总不可能节目停播吧。”
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坐直，白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厥过去了。
“刘导！”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副导演一个箭步冲上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松了口气，一边掐他的人中一边回头对众人说：
“没事，只是气晕过去了。”
舒姿连忙举手自证清白：“……这回真不关我事。”
顾延靠在沙发边，低头看了一眼刘导，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热搜是什么？”
副导演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众人。
＃方雨彤推苏颜欢坠楼视频曝光＃爆
＃《为你心动》节目即将停播＃沸
＃方雨彤卖惨微博刚发转头被爆推人＃热
＃方雨彤：是来推人往下掉的不是来爬的＃新
＃舒姿方雨彤于时泽三角修罗场＃新
舒姿看着最后一个热搜，头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顾延：
“……这个我真没参与。”
顾延看着她，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知道。”
副导演还在奋力掐着刘导的人中。
终于，刘导悠悠转醒，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但灵魂已经出走了一半。
就在这时，苏颜欢被工作人员从电梯上推出来，舒姿见状，起身走了过去。
苏颜欢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姿姿姐，我想清楚了，我觉得你说得对。”
舒姿欣慰地点了点头：
“还行，不枉我费了半天口水，差点以为自己改行当人生导师了。”
苏颜欢：“……”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动静，于时泽下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目光扫了一圈客厅，没有说话，默默走到角落站定。
【于时泽这个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下来看看战场还剩几个活口】
【？你确定吗姐妹，你再好好看看于某人的表情呢】
【于时泽现在下来是想干嘛？狡辩？洗白？晚了兄弟】
【方雨彤推人视频都出来了，这节目还能录下去吗？不会要停播了吧】
【节目停播？？？不要啊！我刚嗑上顾延和舒姿！】
【别搞啊家人，节目停播的话，我唯一的快乐源泉就没了啊啊啊，方雨彤于时泽你们能不能滚啊，我求求了】
【方雨彤卖惨翻车，史上最快打脸，前一秒发微博说受伤，后一秒视频曝光是她推人，额额额，她装什么无辜呢】
【就是，我刚刚还看到方雨彤粉丝在嘴硬，说视频是剪辑的，笑死】
【于时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烂人锁死吧】
【舒姿那个“三角修罗场”的热搜我真的笑死，她明明只是个吃瓜群众】
【舒姿：这个热搜我真没参与。网友：但你站在漩涡中心】
【心疼欢欢！她才是从头到尾最无辜的那个！方雨彤你欠苏颜欢一个道歉！】
【呜呜呜，欢欢那么开朗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还笑嘻嘻的，看得我好难受】
【方雨彤滚出娱乐圈，别再来祸害欢欢这样的好孩子了】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在回别墅的路上疾驰。
方雨彤坐在后座，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刷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她看到了于时泽爆出的那段视频，楼梯口，她靠近苏颜欢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
她也看到了那些被逐一扒出的旧账：霸凌助理、抢资源、陷害同行……
一条一条，排列整齐，像是有人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刻。
她继续往下滑，手指越来越僵硬，呼吸越来越浅。
直到她看到那条关于私生的爆料，她手指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向私生透露舒姿地址这件事，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只有舒姿自己查到了，是她做的。
她早该想到的，那个录音，是舒姿的手笔，从始至终，都是舒姿。
她握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眼圈发红，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窜上来。
她猛地抬头，冲着司机吼了一句：
“开快点！”
司机被吓得一激灵，油门踩深了一些。
方雨彤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上那条关于私生的爆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舒姿……”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猛地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方雨彤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钉在沙发上的舒姿身上，声音发颤，带着失控的嘶哑：
“舒姿！是你干的，是你搞的鬼，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