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
一米高的星屏里,映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
神屿微微垂着头,金色眸子半敛,发尾卷曲的金发散落肩头,额间一条窄金抹额,正中缀着一颗莹润洁白的珍珠。
穿着金色复古长袍,看起来很像西方文明中的神父。
他周身裹着庄重圣洁的气场,自带不容冒犯的神性。
可细细一看,才发现,他面色苍白,身形单薄,整个人透着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
而那神性里也掺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安静又单薄。
夜宫音端坐主位,威严下令:“殿下腿部污染源发生病变,就在刚刚感染到心脉,小神官即刻起程回中央星!”
神屿淡淡抬头,行过点头礼节才开口道:“让我看看殿下。”
侍从立即把星屏对准寝宫。
床榻上,夜宫弦闭着眼,眉心紧紧蹙着,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污染源凝成狰狞的黑线,从胸口一路爬上脖颈,最后攀上高挺的鼻梁。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正死死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污秽。
那些黑线正以飞快的速度爬遍全身,流经四肢百骸。
神屿淡淡扫了一眼,右手轻抬,指尖在指节上漫不经心地叩了几下,唇间溢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古语。
掐指到某一瞬时,他忽然顿了一下。
须臾之间,那双琉璃般的金眸漫上一抹久违的惊喜。
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无数种可能。
他声音低沉似大提琴划过,坚定无比:“殿下此次必会痊愈。”
知道问题严重性的夜宫音不免皱起眉头:“你说的轻巧,这是SSSS级污染源,殿下实力下降根本扛不住污染侵蚀,谈何痊愈?”
“请公主放心,我刚才用小六壬掐指衍算,殿下当无虞。”
闻言,夜宫音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神屿的推衍之术师承老神官,为帝国卜算数年,从未出现差错。
入驻神宫多年,她自是信得过的。
是她关心则乱,乱了方寸。
“那辛苦神官了,偏远星的事情了结,速回!”
说完,画面“滋”的一下关闭,只剩神屿清冷的身影映在漆黑的屏幕上,孤寂单弱。
辅祭员轻轻叩门,带来一卷古书残页,无比尊敬的呈上去。
“神官大人,抱歉,您要的古书,我们只收集到这些残卷,还有十几页的缺损,其他人正在全力寻找。”
“嗯。”神屿低低答应。
辅祭员又开始汇报工作:“偏远星教堂的建设工作接近尾声,现有1354座教堂完共,另外余265座今年完工。”
他继续道:“老神官让我待传,他说剩下的工作由他亲自监管,您可以回中央星或是四处游历,还有一句话,属下听了几遍,都没都没听懂。”
神屿眼皮轻抬,询问着看过去:“什么话?”
“天上掉下来的就是天赐良缘。”
这话不禁让神屿想起十八岁那年,自己第一次卜卦的内容。
辅祭员好奇的把脸伸过去:“大人,啥意思啊?”
神屿垂眸,略带薄茧的指节,轻轻翻过那卷残书,嗓音淡的听不出情绪:“准备星舰,返回中央星。”
……
“靠北了,简直闻所未闻,蛇和乌鸡也吃猫粮?”
别墅后院的小猫棚,鹿微凉正和帕宝宝投喂流浪猫。
小猫猫软软呼呼的,俩人闲聊天撸的正兴起,不知从哪儿窜出一条半米长的红蛇和一只黑毛小鸡,把小猫吓得瞬间炸毛,“噌”地缩进猫棚最里头,任由俩人怎么叫都不出来。
结果呢,外头那两位“罪魁祸首”,倒是一点儿不客气,埋头吃得正香。
帕宝宝小嘴都气歪了,拎起那条小蛇就要扔出去:“小辣条,再来坏我好事,我就把你做成蛇皮袋。”
小蛇仿佛听懂了似的,大红眼珠眨巴几下,冲着帕宝宝挑衅的“嘶嘶嘶”,然后身体一转挣脱她的手心,向鹿微凉的脚边爬去。
它能感觉到,这个凶神恶煞的向导根本不是主人需要的那一位。
它喜欢身后那位,那个紫眼睛温温柔柔的。
嘻嘻,它要爬到她怀里,多蹭一点精神力。
小蛇仗着胆子缓慢围着鹿微凉转圈,然后趁她不注意一下跳到她裤脚上,这举动直接给鹿微凉吓一激灵。
大多数情况下,越鲜艳的蛇类毒性越强,她可一点都不敢沾,可越往后退,小蛇越黏上来。
鹿微凉抬脚,心一狠,“吧唧”一脚把小蛇被踢出去三米多远。
“不许再过来,再过来我给你煲成蛇汤。”
小蛇罕见地垂下小脑袋,很神奇,居然能在蛇的脸上看出失望的情绪。
一边刚刚还忙着干饭的黑鸡,饭也不吃了,它蹦到小蛇面前,扑腾着翅膀故意晃悠,发出“嘎嘎嘎”的尖叫声。
小蛇也不甘示弱,一口咬住黑鸡的脖子。
然后俩动物狠狠斗到一起。
见状,帕宝宝直接拽着鹿微凉回别墅了,“姐妹,撸不成了,回去睡觉!”
临上楼,鹿微凉恋恋不舍地瞟一眼黑鸡。
这样漂亮的野鸡非常少见,如果做成鸡汤,或是烤鸡,一定很香。
她默默在心里决定,下次再看见它,一定把它抓回去炖汤。
“姐妹,回见。”
三楼,俩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哨夫。
沙绫在阳台观察了老半天,见妻主回来,贴心放好拖鞋。
队友的声音还在耳畔:“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循规蹈矩了,就那衬衫扣子,扣那么死干什么?要有一颗虔诚的心,把自己当成食物送给妻主,下次,你把扣子解下三颗,跪在门口迎接,勾引不到妻主,我吃屎!”
沙绫谨记,沙绫听话,沙绫行动!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鹿微凉习惯性扫视一圈,平视不见人,低头换鞋的随意一瞥,瞳孔地震。
何意味?
对她发出品尝邀请了?
沙绫素来冷白的肤色此刻染上绯红,从锁骨一路漫上脸颊,白里透着粉,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格外惹眼。
他缓缓抬头,眼底带有一丝化不开靡色,
【微凉,今天我服侍你洗漱吧。】
那只大手在空中随意比划着,骨节分明,动作却莫名带劲。
仿佛比说话还性感。
鹿微凉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暖意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