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饭,筷子往碗上一放,就起身往厨房走。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连糖都没加。
滚烫的热水冲开咖啡粉,苦味瞬间漫出来,她却毫不在意。
端着杯子,她转身就往地下室的实验室走。
满脑子都是刚才硬盘里看到的实验数据,好几个新的分子修饰思路在脑子里打转,根本坐不住。
现在不赶紧记下来,睡一觉说不定就忘了大半。
明美看着她脚步匆匆的背影,笑了笑,也没喊她。
早就习惯这丫头的性子了,一碰到研究的事,天塌下来都不管。
明美很体贴地把碗筷一个个摞起来,端着往厨房走。
冲野洋子赶紧站起来,想跟过去帮忙。
明美听见脚步声,回头笑着摆摆手。
“不用~~~你难得回来一趟,好好休息~~”
她把碗挨个放进水槽边的洗碗机里,按了个按钮,机器就开始嗡嗡运作起来。
“而且我拜托隔壁的阿笠博士帮忙搞了一个洗碗机,现在都不用洗碗了,直接放进去就行了!”
“还买了切菜机,也不用切菜了~~我最近还拜托阿笠博士帮忙弄个做饭机器呢~~~”
“虽然挺贵的,但我觉得很值得!以后能省好多事呢。”
冲野洋子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惊讶。
“咦?这么厉害吗?阿笠博士这么厉害的?”
明美点点头,把洗碗机的门关上,擦了擦手。
“是啊!阿笠博士很厉害呢!好多稀奇古怪的发明他都能做出来。”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结婚,而是独自一个人生活…… 怪可怜的呢!”
她本来还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两句,聊聊邻里的闲事。
但一想到冲野洋子刚出差回来,风尘仆仆的,肯定有话要跟林深说。
当下就笑着推了推洋子的胳膊。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碗洗完我自己放回去就行。”
冲野洋子也没客气,笑着道了声谢,擦了擦手就走出厨房。
客厅里,林深正靠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
电视还开着,放着晚间的综艺节目,他也没怎么看,脑子里在盘算硬盘后续的交易。
冲野洋子走到他面前,站了一会儿,有点扭捏。
其实她这次出差拍动作戏,吊威亚吊了好几天,浑身肌肉都酸得慌。
本来想回来找个专业按摩师按按,但刚见到林深,突然就想到之前听明美说过,林深懂点推拿手法。
可这刚一见面就拜托对方帮忙,怪不好意思的。
她越想脸越红,站在那半天没开口。
林深抬眼看见她站那扭扭捏捏的,挑了挑眉。
“怎么了?有事就说。”
冲野洋子咬了咬唇,才小声开口。
“那个…… 社长,这段时间拍戏,我感觉身体有些酸酸的,浑身都不舒服。”
“你能帮我按一下摩吗?就一小会儿就行!”
她说完,赶紧又补充。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林深一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助人为乐,那就是他的座右铭!
他合上杂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没问题!多大点事。”
冲野洋子瞬间眼睛就亮了,一脸开心。
“太好了!谢谢社长!”
她弯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响。
“走,去我房间吧,我还带了点特产回来,等会儿给你尝尝。”
林深点点头,跟着她往卧室走。
走廊的灯光暖黄,冲野洋子走在旁边,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说着这次出差拍戏的趣事。
什么导演抠门,连盒饭都要克扣;
什么替身演员摔了一跤,还硬撑着拍完了整条镜头。
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
林深听着,偶尔应一声,也不觉得烦。
毕竟刚从紫湛庄那种枪林弹雨的地方回来,听听这种日常的废话,倒也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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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野洋子的房间里,窗帘拉了一。
早晨的暖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边地毯上,晕开一小片金色。
冲野洋子迷迷糊糊转了个身,脖子动了动。
之前那种酸酸胀胀的痛感早就消了,浑身都松快得很,软乎乎的不想动弹。
她慢慢掀开眼皮,脑子还有点懵,懵懵懂懂扫了一圈房间。
等等,她身上的外套呢?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剩下打底的衣物,外套整整齐齐搭在床尾的衣架上。
冲野洋子当场就吓了一跳,瞌睡瞬间全醒了。
不会吧?自己被人下药了?
她猛地想坐起来,胳膊一撑,就碰到旁边的人。
她转头一看,林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正慢悠悠翻着。
是社长?
冲野洋子愣了两秒,脑子慢慢转起来。
哦对……
自己回别墅了,找林深帮忙按摩,按着按着,自己舒服得睡着了。
她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被人害了呢,原来是自己睡太死了。
她往林深那边凑了凑,胳膊撑着枕头,歪头看他手机屏幕。
“社长,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啊?我睡了多久了?”
林深放下手机,低头看她一眼:“没多久,也就三个多小时。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
“再说,按完就睡,说明我手艺还行。”
冲野洋子扑哧一声笑了,连连点头:“那你好厉害多了,按完浑身都松快了。”
她往林深身边又靠了靠,语气带着点感慨。
“说真的,我运气也是真好。”
“当初刚出道的时候,差点被人坑,要不是遇上社长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在演艺圈站稳。”
“现在资源也好,戏约也不断,身边也没什么糟心事,顺得我都不敢信。”
她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往下沉了点:“跟我一比,我之前的队员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林深一听,就知道她这是铺垫了半天,有事要说。
他笑了笑,侧头看她:“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弯弯绕绕的。”
冲野洋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有点红。
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她抠了抠床单,小声开口。
“就是…… 之前跟我同一个队的星野辉美,你可能也听过名字,也是个演员。”
“她最近被人盯上了!说是不答应跟他交往,就要让她以后都接不到戏!”
“对方是个制片公司的高管,手挺长的,圈内不少人都卖他面子。”
“辉美性子倔,不肯服软,现在已经被黄了好几个戏约了,再这么下去,她都要被逼得退圈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不平。
“就因为这点事,就要毁人家前途,也太过分了。”
林深听完,挑了挑眉。
就这点事?
他还以为多大的事。
“就一个制片公司的高管?”
冲野洋子赶紧点点头,还有点急。
“社长你可别小看他,他在东京演艺圈人脉挺广的,要封杀一个小演员,真的不难。”
“辉美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到我头上,问我能不能帮帮忙。”
“我想来想去,认识的人里,也就社长你能说得上话了。”
她抬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社长,你看…… 能不能顺手帮一把?”
林深笑了笑,没立刻答应。
他手指敲了敲床边,慢悠悠开口:“行啊,小事一桩。”
冲野洋子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子坐起来:“真的?!谢谢社长!”
“我就知道社长你肯定有办法!”
她开心得不行,往前凑了凑,差点扑到林深身上:“辉美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开心死!”
林深看着她这开心的样子,也笑了。
多大点事。
冲野洋子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本来还挺忐忑,怕林深不愿意管这种闲事。
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果然,找社长准没错。
房间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傍晚的光越来越柔。
冲野洋子刚睡醒,又了却了一桩心事,浑身都放松。
她往床上一靠,抱着枕头,又开始跟林闲聊起拍戏的趣事。
什么剧组道具师粗心,把宝剑拿成了塑料的,打戏拍到一半剑弯了。
什么女主角耍大牌,拍雨戏非要用温水,结果大冬天水管冻住,全剧组等了三个小时。
叽叽喳喳的,房间里慢慢又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