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那两个被捆绑着的中年男子,沉默地听着外面林深他们的交谈声。
隔着一扇门,声音有些模糊,但大致能听出他们在商量接下来去哪里,怎么行动。
没过多久,交谈声渐渐消失,一串脚步声慢慢响起。
随后,几道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那两个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旁边那人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嘴上,做了一个 “嘘” 的手势。
那人见状,立刻闭上嘴,不再出声。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中年男子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外面安安静静,只剩下丧尸低沉的呜呜声,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没有任何人走动的脚步声。
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压低声音开口。
“得想办法解开绳子。”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回答。
“这个简单!我袖口上面的袖扣是特制的,边缘很尖锐,可以当小刀用!”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始配合。
他们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挪动身体,变成背靠背的模样。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把被反绑的双手尽力往后伸,摸索着够到身后同伴的衣袖。
他的手指顺着袖口一点点摸过去,很快摸到那枚特制的袖扣。
他小心地取下袖扣,捏在手里,然后利用袖扣边缘的锋利处,一下一下,慢慢去割同伴手上的绳子。
绳子勒得不算太紧,但在这种别扭的姿势下操作,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没过多久,绳子传来一声轻响,断开了。
那个同伴双手解放,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过身,三两下就把身后中年男子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两人彻底脱困,活动着手脚,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中年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忍不住感慨一声。
“差点就死在这里了。还好那家伙关键时候心软了!!”
那同伴点头应和,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不过既然我们没有死,那死的就是他们了!!”
“算了算时间,他们也应该走到烧烤大会那边的地下入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压不住的笑意。
中年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摆着的嘲讽:“真的是白痴啊!”
“这年头谁会把实验室建在地下?别说上下班的时候进出多麻烦,就连那些设备运进去都是一件麻烦事。”
那同伴也忍不住跟着嘲笑起来。
“就是就是。更别说还得接电源,搞排风管道,吃喝拉撒全都要考虑。”
“真要在地下搞实验室,那成本直接飙升好几倍了。”
“不过有一说一,能想出伪造一个假的地下入口的人,还真的是个天才啊。”
中年男子转了转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听说是朗姆大人亲自设计的。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汇报上去,又有外人进来调查了。”
那同伴点点头,拿起旁边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嗯!走吧!这次又立大功了。”
说着,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脚步轻快地走到房门口。
他们心里正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邀功,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中年男子伸手,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然后,门一开,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门外,林深四人正安静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四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直直地看过来。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带着旁边同伴的表情也一起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默默把房门关上。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缓了一下,又伸手把门重新打开。
结果看到的,还是林深四人站在门口,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下,他彻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两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一点点爬上他们的脸。
林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无怜奈,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看…… 我都说他们不会这么老实交代的。”
“还有那个地下入口,真要是出于隐蔽考虑,怎么可能会被你两下就发现了?”
水无怜奈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深的判断是对的。
这两个人从始至终都在演戏,嘴上说着可怜的话,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实际上早就设好了套等着他们往里钻。
小兰和妃英理站在后面,此刻内心受到的冲击最大。
尤其是妃英理。
她一直自认是资深律师,在法庭上见过了太多人心险恶,面对各种谎言和伪证,她觉得自己应该足够警惕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这两个人给骗了。
那些哀求的话,那些看起来真诚的坦白,全都是装出来的。
她心里一阵发寒。
黑,实在是太黑了!!
人心这一层,有时候比丧尸还要让人害怕。
两个中年男子彻底慌了,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声音都开始打颤。
“不…… 不,你们…… 你们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
另外一个男子也赶紧跟着开口,拼命想挽回局面。
“我们会把我们知道的…… 都告诉给你们!这次绝对不会再骗你们了!”
林深笑呵呵地迈步走进房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呵呵,先不急着说。”
“我先给你们上一套大记忆恢复术,免得你们待会又忘记了什么。”
说着,他伸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在几人面前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小兰、妃英理和水无怜奈三人被留在门外,安静地站着。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悲惨的哀鸣。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恐惧,隔着门板传出来。
妃英理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小兰轻轻咬了咬嘴唇,也没说话。
水无怜奈靠在门边的墙上,神色平静,静静等着。
她心里很清楚,这次林深是动了真格。
这两个人,如果不想办法把实话全吐出来,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