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送完一趟碗筷,从厨房出来,刚到院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姜冠清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扑了上去,眼见得周林熙就要迎面摔到碎瓷片上。
姜冠清双膝跪在地上,长臂一伸,直接选择垫在了瓷片上方,几乎是手刚伸过去,周林熙就摔到了他手臂上,力道一沉,手臂压上了碎瓷片。
深呼了一口气,姜冠清屈起右膝,直起身体,用力把周林熙给抱了起来,“熙熙不怕,没事了。”
周林熙刚刚被吓得哭声都憋住了,这会儿听到姜冠清温柔的声音后,“哇”地哭出声来。
周牧脸色煞白冲到近前,从姜冠清手里接过女儿,声音都在发抖,“冠清,你、你怎么样?”
姜冠清撑着站起身体,见周林熙泪眼婆娑地跟着瞧了过来,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我没事儿,熙熙不怕。”
听到动静的宫柏霖和姜灼从屋内冲了出来,“大哥,你没事吧。”
姜冠清为了收拾碗筷方便,把袖子都挽了上去,刚刚手臂不可避免地被碎片扎到划破,有鲜血冒了出来,这会儿背在身后,鲜血蜿蜒着向下流。
姜灼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在姜冠清手臂伤口上悬着,想碰却不敢碰。
“周叔,你带着熙熙先回房间安慰一下吧。”
姜冠清扯了扯唇角,脸上有些苍白,周牧看出姜冠清的意思,把怀里的周林熙脑袋压到自己的肩头,抱着人快速离开。
见周林熙离开,姜冠清身体一晃,姜灼及时将人抱住,“大哥。”
“我没事儿。”
姜冠清还想笑一笑,可唇色却白得厉害。
宫柏霖见姜冠清连站都站不住了,还在那里逞能,直接上前,揽着姜冠清的腰和腿,一把将人横着抱起,往屋内走。
高世忠魂魄在砂锅砸在地上碎掉的时候就被吓飞了,刚刚只是机械地喊随组医生过来。
桃子气泡水:?????南允儿推小孩???我眼睛没花吧??
景骁今天挨打了吗:我操我操我操,南允儿有病吧,那个砂锅里剩下的汤早就冷了,她犯得着尖叫跳脚吗?
双景合璧:大哥跪下去那一下我心脏骤停……
清风吹:大哥动作好快,第一反应是那手垫在孩子下面,流血了,看上去好痛
熙熙宝宝:熙熙哭得好惨,宝贝肯定吓坏了,南允儿你怎么敢!!!
灼灼其华:随组医生呢???快点啊,大哥流血了!!
天朗气清:大哥还在笑,自己受伤了,还在安慰熙熙,我他妈爆哭……
清风明月:大哥站都站不住了还背着手不让周林熙看到,怎么这么好……
灼灼其华:大哥膝盖好像有旧伤啊,不会有事吧,我好怕,手在抖,节目组医生呢,快来啊
桃子气泡水:南允儿绝对是故意的,又不烫,她甩什么手,艹
火勺烧:随组医生终于来了……我急死了……
姜冠清没有什么力气,顺从地靠在宫柏霖怀里闭了闭眼,失血后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胸口有些闷。
宫柏霖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唇线抿得更紧,抱着人快步穿过院门,进了客厅,屈膝半跪,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姜冠清靠在沙发背上,睁眼看向宫柏霖,见人白色衬衫上显目的红痕,轻声开口,“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宫柏霖心下有些恼,这人到底会不会抓重点,现在是衣服脏不脏的事情吗?
宫柏霖没应声,就这么单膝跪着,伸手去解姜冠清的袖口。
林景骁等人这会儿也顾不上收拾东西,都跟着跑了进来。
鲜血从手臂上蜿蜒着往下淌,连手背上都交叉纵横着几道血痕。
宫柏霖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瓷器,将姜冠清掉落下来,染血的袖子一寸一寸卷上去。
伤口暴露在灯光下,细碎的瓷片划出的伤痕错落,最深的一道三四厘米,好在这会儿血已经不流了。
随组医生提着药箱冲进来,仔细检查后开口,“可能有碎片残留,得清创处理。”
“麻烦轻点。”
宫柏霖嗓音沉得像淬了冰,医生手一抖,连忙点头。
姜冠清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膝盖有些痛,好像还一跳一跳地灼烧着。
“大哥,你的膝盖。”
姜灼跪在另外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撩姜冠清的裤腿。
姜冠清没忍住,缩了缩腿。
“别动。”
姜灼声音有些沉。
姜冠清不敢再动了,宫柏霖也上了手,一人卷着一边。
裤腿被卷至膝上,等护膝被摘掉后,林景骁几人见了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膝盖很明显地肿了,上面有着点点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目。
随组医生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膝盖有旧伤?”刚刚的直播他看了,正常来讲,会有淤青,但是绝对不可能会这么严重,这才过了多久。
“嗯,我大哥膝盖之前粉碎性骨折过,后来又伤过几次。”
粉碎性骨折?
随组医生面色越发严肃,手里为姜冠清处理手臂伤口的动作都停下了,去查看姜冠清膝盖情况。
随组医生手指轻按姜冠清膝头,时刻注意着姜冠清的表情,姜冠清没有出声,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
医生又试着屈了屈膝,姜冠清闷哼一声,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沉声开口,“膝盖旧伤叠加新伤,等这股劲过去,肿胀会更严重,好在穿了护膝,这几天尽量减少站立和行走,最好静养,冰敷消肿,否则旧伤反复,以后阴雨天会疼得更厉害。”
姜冠清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点头应下,“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姜灼,“你大哥这膝盖,再经不起折腾了。你们看着点,别让他逞强。”
一群人见医生给姜冠清处理完伤口离开,姜灼握着姜冠清的手,眼泪啪嗒,落进了姜冠清的手心。
姜冠清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姜灼的脑袋,“别怕,我没事儿。”
桃之夭夭:我靠,粉碎性骨折,后来又伤过几次,大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听上去好痛
寒暑假我洗衣粉儿:灼哥哭了,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大哥你是不是很痛啊
清风吹:还好大哥穿了护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天朗气清:以后阴雨天会更疼,还要怎么疼,我左边瘤子要不跳了
清风明月:南允儿呢?我想刀了她,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