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傅淮晏目光落在车内。
隔着两层玻璃和几米的距离。
他看见周叙白倾身向副驾靠过去,侧脸几乎贴上江以宁的脸。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姿势跟亲吻没有区别。
傅淮晏神色未动,深邃黑眸并未波澜。
并未受影响。
他能忍,可谢行舟忍不了。
他气得爆了粗口,破口大骂。
“傅淮晏你他妈看见没有!你老婆跟别的男人在车里亲嘴儿!你还能坐得住?”
“我真是不懂你了?为了老太太要忍到这个地步?”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早就暴怒上前。
别管爱不爱。
这可关系到男人尊严的问题。
可傅淮晏这人,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
是真的不在乎。
可拖着不离婚这又叫什么事!
作为兄弟,他真是干着急!
傅淮晏没应声。
他后颈的筋绷了一下,下颌的线条紧了紧。
但眼皮垂着,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
眼底冷漠得能冻死人!
谢行舟气的原地转了一圈。
“我真服了!当初是你被逼着娶江以宁,这么多年你也没亏待她吧?”
“她倒好,婚内出起轨来了!跟那个小白脸搞在一起!她凭什么跟妙音争……”
傅淮晏连眼皮都没抬,没说一句话。
谢行舟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嗓门渐渐低了,最后没意思地啧了一声。
傅淮晏是真不爱江以宁。
但这江以宁完全不干人事。
傅淮晏至少因为已婚身份没跟沈妙音做出格的事。
结果江以宁倒好!
她倒先成了出格的那个。
还要不要脸了!
江以宁全然不知。
周叙白在帮她锤了锤眼睛后,便绅士退开。
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逾矩的触碰。
江以宁眨了眨微涩的眼眸,轻声道谢。
“还难受吗?”
周叙白细心询问。
“要不要去旁边商场的卫生间简单清理一下?”
江以宁思索片刻,点头。
“我自己去就好,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忙。”
“不急,我陪你一起。”
周叙白熄火下车。
江以宁也没拒绝。
只是没想到她刚下车,迎面就撞上傅淮晏。
傅淮晏单手插在裤袋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不知道站了多久。
目光撞上时,江以宁比他更快一步冷了脸。
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恶心。
她偏过头去绕开他走。
显然不想跟他多废话。
一旁的谢行舟看见江以宁那副表情彻底炸了。
“江以宁!你还好意思摆这副冷脸?”
“你在车里和别的小白脸做出格之事,淮晏都没追究,你反倒先摆起脸色给谁看?”
江以宁脚步顿住,眉头紧皱。
还没开口反驳,周叙白便侧身挡在她前面。
他脸上笑意全无,嗓音冷下来。
“谢总说话请注意分寸,无凭无据造谣诽谤,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谢行舟瞬间气笑,往前逼了一步。
“哟,拿律师压我?行啊,那咱们就去打官司,看看婚内出轨叫什么行为。”
“我倒要看看,江以宁这婚内出轨的行为,法律到底会怎么判!”
他越说越气。
“真后悔刚刚没拍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你再说一遍。”
冰冷厉喝骤然响起,截断谢行舟的话头。
说她,她可以不计较。
但说她朋友不行!
江以宁眼睛里的寒气让谢行舟的话卡了一下。
“我问你,我做了什么?”
江以宁的问话让谢行舟又是一愣。
他是万万没想到被抓包出轨的人,竟然还敢如此强势蛮横。
顿了两秒,谢行舟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反驳。
“我说错了?你刚刚在车里……”
江以宁打断他。
“车里怎么了?”
“我眼睛进沙子了,人家帮我吹一下,你看见什么了?”
她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周叙白,嗓门拔高了半个调。
“周律师,我想问一下。”
“丈夫婚内出轨,将小三公然带回家里私会,正主撞见了甚至连门都不让进,该如何处理?”
谢行舟脸都气绿了。
“你少胡说!”
江以宁没理会。
周叙白微怔,正色回应。
“情节恶劣,属于重大过错,原配可起诉离婚,要求对方净身出户。”
“很好。”
江以宁点头。
“那麻烦你,帮我拟律师函,起诉离婚,就是不知道傅总,敢不敢净身出户!”
说着,她抬眼,目光直直扫过傅淮晏。
“傅淮晏昨日婚内出轨,带沈妙音在家中私会,当众羞辱我。”
“甚至危机时刻漠视我的性命,置我于险境!”
“这婚我想离,傅总,你签字吗?”
谢行舟脸色骤然大变,厉声驳斥。
“江以宁你胡说八道!淮晏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你少凭空污蔑!”
周叙白的脸色却变了。
他转头看江以宁:“你昨天受伤了?”
“没事。”
江以宁不愿多说。
她淡淡扫了一眼谢行舟,嗓门没压。
“你要是再惹我,明天头版头条就是傅氏总裁婚内出轨,带第三者回家伤害原配。”
“至于真相,你去问问你那个好兄弟。”
一道视线从侧面碾过来,沉甸甸地压在后颈上。
江以宁没转头也知道是谁在看她。
她半点不在意,也懒得再与这群人耗费口舌。
转身刚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虚伪的声音骤然传来。
“淮晏,让你久等了吧。”
沈妙音缓步走来,故作亲昵地走到傅淮晏身侧。
随即她转头看向满脸怒意的谢行舟,柔声解释。
“行舟,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昨天的事是一场误会,让江小姐多想了。”
“她不仅误会我们,还动手打了我们,想必现在还在气头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瞬间让谢行舟怒火更盛。
他死死瞪着江以宁。
“你竟然还敢动手打人?江以宁你未免太过分了!”
闻言,江以宁心底一阵厌烦。
懒得辩驳半句。
“叙白,我们走吧。”
还没抬脚,一股蛮力突然撞向她的身体。
力道极大。
江以宁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
后背旧伤被牵扯。
尖锐的痛感炸开,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泛白。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你欺负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