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霜轻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封面泛黄还有些残缺的书籍,正要扔向陆丰年。
陆丰年连忙出声,“秦姑娘,等等,千万不要扔,我自己过去拿。”
说完,他三步化作两步地向着秦飞霜奔了过去。
他目力过人,秦飞霜刚把功法拿出来。
他便发现,这本箭道功法残破不堪,其上的装册线已经断裂朽烂,若是被秦飞霜含怒扔出,恐怕会直接爆碎在空中。
他急急奔到秦飞霜的面前,一把将箭道功法拿了过来,心中暗呼好险。
秦飞霜美目轻翻,“本就是一本残缺功法,你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若是加入我擎天宗,完完整整的箭道功法,由你挑。”
陆丰年轻声一笑,“相较于别人给,我更倾向于自己主动拿。”
秦飞霜轻哼一声,小蛮腰一拧,大步向着山谷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陆丰年,你既然拒绝了我的招揽,杀我擎天宗弟子的仇,我擎天宗肯定会报。”
说到此处,她又补充了一句,“李先锋,我要先回一趟宗门,祝远的后事,便请你帮忙料理一下。”
李承乾连忙含笑回应,“飞霜姑娘放心,不用你交代,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多谢!”
秦飞霜没有回头。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当中。
……
陆丰年将箭道功法珍之又珍地收进了怀中,而后大踏步地去到了万松的身后,静静伫立。
万松朝着李承乾、徐破山拱了拱手,“李先锋、徐统领,此间事了,我们便不久留了,告辞!”
李承乾和徐破山先后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
李承乾将目光落在陆丰年的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只不过,陆丰年压根就懒得去看他。
万松把话说完,大手一挥,带着陆丰年、燕三等人快步离开了山谷。
“徐统领,陆丰年此人,天赋极为可怕,咱们和他现在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他毕竟是大庆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不及早将他除去,以后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李承乾待到陆丰年等人远去,低沉出声。
徐破山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等到拿下了石羊关,咱们再找机会,将他除去。”
李承乾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徐统领,你与姚三林关系甚笃。
姚三林出身擎天宗,擎天宗为何一听说陆丰年会破军刀法,便如此的紧张,第一时间派人过来?”
徐破山摇了摇头,“姚三林从未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明显凝重起来,“先锋大人,关于擎天宗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打听为妙,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承乾眉头一挑,“若是我们知道了擎天宗想要干什么,再施以援手,不就可以卖他们一个好了么?”
徐破山摇了摇头,“擎天宗的人高傲得很,帮了他们,不一定能够得到他们的感恩。
很有可能,还会招致仇怨。
先锋大人,此处地方离着望月山太近,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承乾还要说话,徐破山把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位属下下令,“赶紧护送先锋大人回大营!”
…………
离开了山谷,万松、燕三两人少不得对陆丰年一顿好夸。
陆丰年一边应付,一边竖耳倾听,感知周围的一举一动。
从望月山上下来的时候,陆丰年便发现有人跟在了后面。
这个人,从望月山山脚,一直跟到了山谷之中。
再到后面,陆丰年因为要应对祝远和秦飞霜的挑战,没有心思去关注此人。
此刻,再凝神静听,很快便发现,这个人还跟在后面。
陆丰年不动声色,与万松、燕山有说有笑,不快不慢地向着望月山走去。
……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望月山山脚,再绕过第六座烽燧,去到了望月山的东边。
而这一路上,陆丰年感知到,后面的人一直跟着。
下了望月山,顺利地进到了石羊关,然后回到了镇西军的大营。
等到陆丰年等人进到镇西军的大营,后面的人才没有继续跟着,消失不见。
见此,陆丰年立马判断,这个人绝非刘振廷的人。
如果不是刘振廷的人,便只可能是赵北望或者帅府亲兵营的人。
而在这两者之间,陆丰年更倾向于帅府亲兵营。
因为,与大周会面的事情,陆丰年和余四海说过。
帅府亲兵营只要顺着这条线,就能够查到一些事情,从而跟踪。
同时,如果赵北望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恐怕早已刘振廷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陆丰年心里边也希望,跟在后边的,就是帅府亲兵营的人。
这样一来,他就无需再向帅府亲兵营证明,自己提供的情报的真实性。
上次与余四海的见面,余四海已经说得很清楚,帅府亲兵营的统领对陆丰年并未完全信任。
对陆丰年的计划,持着怀疑的态度。
如今,大周的计划已经探明,陆丰年很快就要与余四海见面,会见到帅府亲兵营的统领,并证明自己。
跟踪的人,来自帅府亲兵营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这些毕竟是猜测,没有证据。
要想确定,还得等至少三天。
不管这个人是赵北望的人,还是帅府亲兵营的人,他们知晓了大周与刘振廷之间的谋划,必然会有动作。
陆丰年决定等待几天,先不联系余四海,静观其变,再做行动。
……
先跟着万松、燕三去到了镇西军总兵府,汇报复命。
再回到居所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
陆丰年没有睡意,第一时间将从秦飞霜那里得来的箭道功法取了出来。
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登时傻眼。
因为,第一页就被虫蛀得厉害。
这里原本写着箭道功法的名字,但是,一共三个字,只能隐约地看到最后一个字,乃是一个箭字。
前面两个字,几乎完全被蛀虫给啃掉,无从辨认。
陆丰年咂巴了一下嘴,跟秦飞霜磨了半天的嘴皮子,还费心费力地打了一场,却是得了这么一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