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霜看到陆丰年居然躲开了自己的一箭,脸上现出了诧异之色。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的停顿。
陆丰年刚一站定身形,她便立马拔出了第二支箭矢,又是嗖的一声射出。
陆丰年听到箭响,想也不想,再次闪身而出。
第二箭的准头依旧十足,但陆丰年提前闪身而走,又躲了开去。
紧接着,秦飞霜一箭接一箭,几乎没有间歇地朝着陆丰年射去。
陆丰年在两棵老树之间来回纵跃闪避,似乎能预判似的,总能提前避开秦飞霜的箭矢。
很快,秦飞霜就射出十多箭,背上的箭筒空了一半。
而陆丰年身周的地上,插着一支支的箭矢,已经有些影响他的闪避动作。
于是,陆丰年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株老树后面,看不到了身影。
秦飞霜也停了下来,眼神凝重,脸上带着压制不住的怒色。
这还是第一次,她出箭这么多次,居然没摸到对方半分的衣角。
陆丰年躲在了树后,胸膛明显起伏。
刚才一顿极速闪避,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同时,这一番试探,他对秦飞霜的箭术有了大致的了解。
若论射箭的速度,陆丰年若是全力以赴,要快过秦飞霜一筹。
只不过,在箭矢的力道方面,陆丰年却是差了一些。
其原因:
一来,秦飞霜手中的粉红色弓,不是凡品,强过陆丰年手中的长弓;
二来,陆丰年射箭,只单纯地依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
而秦飞霜修炼了箭道功法,在功法的加持之下,箭矢射出的力道,要胜过陆丰年。
看出差距,并找到原因所在,陆丰年对于秦飞霜手中的箭道功法,更加渴望。
只不过,想要拿到箭道功法,得先拿下眼前这个长得漂亮,却凶神恶煞的女子。
秦飞霜搭箭在弦上,瞄准着陆丰年藏身的老树,静静地等待着。
陆丰年则是藏在老树后面,一动不动。
看到这番场景,徐破山想起了上次陆丰年与自己的属下比箭的场景。
当时,自己手底下的神箭手,也是被陆丰年逼得躲在了树后面,一动不敢动。
最后扔出衣服引诱陆丰年,却是被陆丰年识破,一箭射杀。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陆丰年被逼得躲藏起来。
徐破山心中升起痛快之感,忍不住想嘲讽陆丰年几句。
但想想自己的身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朝着身后的几位汉子使了个眼色。
这几位汉子乃是徐破山的心腹,立马就领会了徐破山的意图。
于是,其中一位汉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陆丰年,你也有今天呢。
让你来比箭,不是让你表演乌龟缩头。
若是没胆量从树后面出来,就赶紧认输,老老实实地跟着秦姑娘去擎天宗。”
另外一名汉子跟着帮腔,“姓陆的,刚才不是说能射两箭吗?你倒是射给我们看呐。”
……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陆丰年不为所动,躲在老树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秦飞霜的实力不弱,若是正面相争,想要赢下她,需要一番苦战。
陆丰年决定再等一等,看看能不能等到破绽,能赢得更轻松一些。
看到陆丰年始终没有动静,秦飞霜紧皱起了眉头,冷声道:“陆丰年,你还打不打?若是不敢打了,就赶紧认输投降,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陆丰年终于做出了回应,“秦姑娘,我方才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得休息一下。
你不要着急,等我一二。
你自己射出这么多箭,不是也要休息一下么?”
秦飞霜冷哼,“对付你,我还不需要休息。”
陆丰年回了一句,“我已经表达了我的好意,休不休息是你的事情,反正,我得先休息一下。”
秦飞霜重重地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躲在树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把话说完,她娇叱一声,再次取下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弦拉满,箭矢破风呼啸,如同一道流光,朝着陆丰年藏身的老树直射而去。
听到尖锐的破风声响起,陆丰年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迅速一侧身。
只听噗的一声。
就在他刚刚靠着的树身位置,锋利的箭簇激射而出,射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秦飞霜刚才的这一箭,居然直接将一株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够抱得拢的老树,射了个对穿。
陆丰年惊得一跳,刚才若不是避让得及时,自己估摸就要被射一个对穿。
箭力如此恐怖,超乎陆丰年的意料。
很显然,秦飞霜先前的箭明显有保留。
与此同时,双方的观众看到秦飞霜射出如此恐怖的一箭,俱是惊得目瞪口呆,同时脸色发白。
一箭能将如此大的老树射穿,恐怕军中的铁质铠甲也挡不住这一箭。
射程又远,箭力又强得离谱,若是在战场上遇上这么样的箭,只有死路一条。
秦飞霜射完一箭之后,没有停顿,立马又射出了第二箭、第三箭……
噗噗噗的沉闷声音接连响起,一支接一支的箭矢接连不断地命中老树。
可怜的老树,几个呼吸间,就被射出了一排贯穿的孔洞。
老树后面的腾挪位置实在太小,陆丰年躲得很吃力,好几次,有箭矢几乎与他擦身而过。
尽管如此,他仍旧竭力躲在老树后面,不肯出来。
他很清楚,秦飞霜的箭术虽强,但在七十丈的距离,贯穿如此大一株老树,负荷极大。
每射一箭,都会消耗到她不小的力量。
陆丰年竭尽所能地闪避着,每让秦飞霜多射一箭,后面就能赢得更轻松一些。
差不多四十息过去,秦飞霜已经开始动用第二个箭筒的箭矢。
老树之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箭孔。
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些箭孔几乎连成一线,几乎同样的高度。
秦飞霜高耸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额上也渗出了细一层细细的汗珠。
接连出箭,耗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只不过,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不停地射击着。
一根接一根的箭矢在老树枝上,贯穿出一个又一个同等高度的箭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