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祝远乃是武道宗门的人,陆丰年肯定会想办法不打这一架,亦或者,不去伤祝远的性命。
民不与官斗,官不惹武道宗门,这是青元界流传甚广的话。
尽管擎天宗是大周的武道宗门,但招惹上了,肯定有大麻烦。
陆丰年暗叹流年不利,破军刀法是从姚三林身上得来的。
不用问,姚三林应该是擎天宗的弟子。
如果早知道修炼破军刀法会招惹上擎天宗,他肯定不会沾染。
而且,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胡编乱造出一个邋遢老者,却是牵扯出了擎天宗的一位老祖,青河。
尽管秦飞霜只透露出支言片字,陆丰年却是笃定,这个青河老祖的身上,肯定牵扯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秦飞霜要他去擎天宗,十有八九便与这件事情有关。
他压根就没见过青河,去了擎天宗,这事圆不上来,恐怕凶多吉少。
快速理清思路,陆丰年将目光投向了秦飞霜,沉声说道:“破军刀法的事情,我方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你还要我去擎天宗做什么?”
秦飞霜微微抬头,“你跟我说了不算,我有任务在身,得把你带回去,在宗门的高层面前,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
陆丰年轻哼一声,“我乃是大庆镇西军百夫长,你让我去擎天宗,我就去?”
秦飞霜皱起了眉头,“我说了,我俩赌斗,你输了,就跟我去擎天宗。”
陆丰年笑声回应,“秦姑娘,不是我不跟你赌。
我乃是军人,军令如山,岂能擅离职守。”
秦飞霜将目光投向了万松,“万千户,我们擎天宗在大周说话还有几分分量。
若是陆丰年同意和我的赌斗,你们与李大帅之间的盟约会很顺利。”
闻言,燕三皱起了眉头,“你们擎天宗要掺和到大周与大齐之间的战事当中?”
秦飞霜回了一句,“看情况,偶尔为之。”
说到这里,她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承乾,“这件事情对我们擎天宗很重要,若是李先锋肯帮忙,飞霜记你一个人情。”
李承乾面色一喜,高声道:“万千户,陆丰年若是不答应,咱们先前约定的事情,暂时搁置。”
陆丰年不等万松说话,回了一句,“李先锋,与我们镇西军合作,受益最大的可是你们,你拿合作的事情来威胁我们,不太合理吧?”
李承乾的脸上现出了嘲讽之色,“刘总兵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他拖不起。”
陆丰年跟了一句,“你父亲也得在年内拿下石羊关。”
李承乾将目光投向了秦飞霜,“若是擎天宗肯替我父亲说话,陛下自然会有宽限。”
正在这时,万松低沉出声:“陆百户,为了总兵大人,为了我们镇西军,这一战,你必须得打。”
陆丰年转头看向了万松。
万松紧皱起眉头,神情凝重,显然已经是做出了决定,不可更改。
燕三面现迟疑之色,欲言又止。
陆丰年面现无奈之色,“好吧,我同意赌斗。”
秦飞霜嘴角微翘,“我修炼的乃是箭道,听说你的箭法不错,我们比比看?”
陆丰年缓缓往前走出两步,“既然是赌斗,双方的彩头,那都得先定好。
你说过,我若是输了,便随你去一趟擎天宗。
但若是你输了呢?”
秦飞霜的脸上现出了不屑之色,“我不会输。”
陆丰年淡淡地回了一句,“祝远刚才也认为,死的肯定是我。
如果连彩头都不敢拿出来,我凭什么和你赌斗?”
秦飞霜稍作犹豫。“那好,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我若是赢了,你们擎天宗以后不许再来烦我。”
秦飞霜稍作思索,摇了摇头,“这个条件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位弟子,无法替宗门做这个决定。”
陆丰年想了想,“那我就换一个条件,你如果输了,就把你的箭道功法给我。”
秦飞霜顿时皱起了眉头,“想得倒美!”
陆丰年微微一笑,“难不成,秦姑娘怕输给我?”
秦飞霜不屑回应,“我会输给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陆丰年接了一句,“那秦姑娘为何不敢答应这个彩头?”
秦飞霜不假思索,“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宗门功法绝不能外传,这是我擎天宗的规矩。”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之前外出游历的时候,得到过一部箭道功法。
它不是我们擎天宗的功法,我倒可以给你。
只不过,稍稍有些残缺,你若是不介意,以它做彩头,如何?”
陆丰年问道:“残缺到何种程度?还能不能修行?”
秦飞霜回应,“勉勉强强能够修行,对于你这种无宗无派的人来说,已经够用。”
陆丰年稍作思索,“那好,就它。”
把话说完,他摘下了背上的长弓。
秦飞霜接着说道:“箭手对战,距离至关重要。
对战距离,你来决定。”
陆丰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道:“那就七十丈吧。”
七十丈!
听到陆丰年的话,场中众人无不惊讶万分。
要知道,在六十丈之内能够有效射杀目标,这放在大周和大庆军中,已经是顶级射手。
更何况,此刻已经是深夜,视线不明,想要在六十丈的范围内进行有效攻击,难度更高。
陆丰年居然直接喊出了七十丈。
震惊之后,站在徐破山身后的一位汉子嘲讽出声:“七十丈的距离,箭能不能射出这么远的距离都难说,还谈什么比斗?
我看,陆丰年这小子分明是没有把握赢下秦姑娘,故意把距离拉长。
大家谁也射不到谁,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一个平局。”
有人跟着附和,“肯定是如此,这么远的距离,能把箭射到就了不起了,能有什么准头?
和一个女子比箭,居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丢了咱老爷们的脸。”
有人更是直接开骂:“陆丰年,你不想比,就直接投降认输,玩这种手段,还要不要脸了?孬种一个!”
这个时候,李承乾把手一挥,这些大周兵士们立马闭上了嘴巴。
继而,他冷笑一声,“陆丰年真够无知的,飞霜姑娘乃是专修箭道的后天武者,岂能以寻常弓箭手看待?
对她而言,七十丈之内,射人如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