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将祝远上下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了冷笑,“我先前说过,我没有和你打的兴趣。”
祝远面带嘲讽之色,“怕了就是怕了,不用找这等拙劣的借口。”
万松也连忙跟了一句,“李先锋、徐统领,咱们大事在即,就各自先把恩怨放下。
等拿下了石羊关,咱们以后有的是切磋的机会,不用急于一时……”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承乾把手一挥,“陆丰年今夜若是不应战,我会怀疑你们镇西军与我们合作的诚意!”
万松脸色一变,将目光投向了陆丰年。
陆丰年轻声一叹,“李先锋,我其实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我不想和他打,和不想与你打的原因是一样的,我一出手,就得见血,我不想伤他的性命。
他是你的心腹侍卫,若是伤了他,恐怕会得罪于你。”
李承乾气得直咬牙,冷声道:“既然要比斗,生死自负。
若是我的侍卫不幸死在你的手中,只能怪他技不如人,我绝对不会怪罪于你。
但是,你若死了,便是咎由自取!”
陆丰年将目光投向了万松,“大人,你也看到了。
我真的不愿意打,也不愿意伤人,但是,奈何他们咄咄逼人,如此急切地想要取我的项上人头。”
万松面现为难之色。
燕三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李承乾给祝远使了一个眼色。
祝远再次往前迈出一步,高声道:“陆丰年,你在这里磨磨唧唧半天,像个娘们儿似的。
是个爷们儿,就赶紧动手。”
陆丰年看也不看祝远,将目光投向了李承乾、徐破山,“李先锋、徐统领,咱们事先说好,只打两场。
打完,不许再纠缠,我们还得赶紧赶回石羊关。”
李承乾冷哼一声,“想打两场?你先在祝远的手下活得性命再说。”
陆丰年双目微眯,聚焦在祝远的身上,“用刀?”
祝远没有说话,缓缓取下了背上的阔刀。
李承乾、徐破山立马带着人退到了远处。
万松、燕三也是同样的动作,带着一干大庆军士,快步往后退去,给陆丰年和祝远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阔刀被祝远缓缓抽出,双面开刃,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陆丰年,你对先锋大人不敬,方才更是亵渎我家师妹,罪不可赦。
在用这把刀砍下你的人头之前,我会先挖掉你的眼睛。”祝远低低出声。
声音很轻,很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杀气。
陆丰年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微翘,“亵渎这个词,用得并不正确,应该叫欣赏。
女人被男人欣赏,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自傲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再说了,秦飞霜只是你的师妹,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道侣,我看两眼,关你屁事。
狗拿耗子!”
此话一出,祝远明显脸皮发红。
陆丰年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秦飞霜,却是发现,秦飞霜对自己与祝远之间的对话无动于衷。
仿佛,这件事情与她没有半分的关联。
看到他这般反应,陆丰年立马做出了判断。
祝远心里头有秦飞霜,可惜,秦飞霜却看不上他。
典型的单相思,自作多情。
“找死!”
祝远暴喝一声,身形急掠而出,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陆丰年的面前,半尺宽的阔刀在暗夜里带出一道寒光,狠狠地向着陆丰年的脖颈劈去。
陆丰年稍稍退后两步,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仍旧是镇西军的制式刀,没有带扫秋刀。
铛的一声!
两柄利刀重重地劈斩在一起。
祝远主动出击,陆丰年被动防御。
同时,祝远的阔刀比陆丰年的弯刀要重要利,明显占据了优势。
陆丰年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而且,他的弯刀之上,方才碰击的地方,被阔刀劈出了一个深深的豁口。
这一击,从面上来看,陆丰年落了明显的下风。
燕三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
万松眼神闪动,一双眼睛里,竟是有喜色一闪而过。
而大周那边,徐破山的脸上现出了笑容,“擎天宗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李承乾面现得意之色,“祝远只不过是擎天宗之中的一名普通弟子,连祝远的刀都挡不住,陆丰年也不过如此。
徐统领,你方才若是不拦我,我能轻易斩杀陆丰年。”
徐破山面现尴尬之色,没有做出回应。
那边,祝远一击得势,脸上现出了嘲讽之色,“就这点能耐,口气却是狂得没边。”
说到此处,他的脸上现出了狞笑,“陆丰年,你放心,今夜,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会先砍断你的手筋脚筋,再挖掉你的眼睛,然后送你去死。”
陆丰年表情淡然,扫了一眼已经半废的弯刀,心中暗叹可惜。
同时,看向祝远手上的阔刀,眼神发亮。
镇西军的制式弯刀,品质并不差,却挡不住祝远的一刀。
可见,祝远手上的阔刀不是凡品。
可惜,这把刀太宽了,拿在手上跟拿着块板砖一样,不符合他的气质。
方才的一记对拼,他只是试探。
尽管试探出祝远的修为乃是后天二品,但却没有料到,祝远的阔刀如此之沉重锋利,居然弄坏了弯刀。
他手腕轻翻,挽了一个刀花,轻笑道:“年轻人,这才是第一招,可不要高兴得太早。
而且,你的杀心太重了。
这不好,有伤天和,必遭天谴。”
“你的废话真多!我得再加上一条,在弄死你之前,还得割掉你的舌头!”
祝远爆喝一声,身形再次疾掠而出,抡起阔刀,再次劈向了陆丰年。
陆丰年还不打算暴露出全部实力,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利用身体速度,不与祝远硬拼,选择了游斗。
一时间,祝远暴喝连连,手中的阔刀一刀接一刀,连绵不断。
陆丰年则是一退再退,偶尔与祝远对上一刀,弯刀之上必定会多出一道豁口。
从场面上来看,祝远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陆丰年节节败退。
落败,似乎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