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穿成落魄首辅的恶毒原配 > 第一卷 第45章 我嫩爹

第一卷 第45章 我嫩爹

    戚禾感觉现在两人只见的氛围有些尴尬。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

    当然是溜之大吉!

    所以打了个哈欠便回自己屋里歇下了。

    昨夜在商诀房里凑合了一宿,倒也不是说不舒坦,只是她不习惯跟人一块睡觉,更何况那人还是商诀。

    还是自己的床最自在,又宽绰,还能翻来滚去。

    戚禾感慨一声,毫无仪态地扑到榻上,用力滚了几圈。

    这世上还有比床榻更舒坦的去处吗?

    想到过不了多久便要远走,还真有些舍不得这张床。

    她今日折腾了一整日,上了榻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她被外头的动静惊醒。

    “怎的才合眼便天亮了......”

    戚禾半梦半醒间摸到枕边的漏刻,才刚过丑时。

    她趿着鞋起身推门一瞧,廊下灯影里,商诀已经穿戴齐整,神色沉郁地立在厅中,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戚禾愣了愣,心想男主如今这般勤勉了吗,卯时去铺子都嫌不够,丑时便动身。

    商诀听见动静侧过身来看她:“吵着你了?”

    虽然确实被吵醒了,但戚禾摇了摇头:“不曾,你大半夜的要去何处?”

    总不能真是去商号吧?

    商诀顿了一下,敛去面上多余的神色:“商月情况有些不太好。”

    屋里静了一瞬。

    戚禾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你放心,你妹妹有主角命格罩着,定然无碍”这种怪话。

    她记得原著里头,商月不但活了下来,还寻到了相合的血液配型,后来更是嫁了人,日子过的很滋润。

    戚禾没再多说什么,匆匆披了件外裳,洗了把脸便下了楼:“我同你一道去。”

    商诀似是有些意外:“你不歇了?”

    “人命关天,我怎能安睡。”戚禾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那等没心肝的人。”

    商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末了取过一件厚实的氅衣将她裹了个严实:“夜寒露重,多添一件。”

    一辆青帷马车从千金楼缓缓驶出。

    一路上商诀沉默不语,戚禾知道他心里定是沉得很。

    “你莫要太过忧心。”她先开了口,“定然不会有大碍的。”

    商诀垂下眼睫。

    戚禾又道:“如今医术昌明,戚家也有的是银子寻合适的血液,总能找到的。”

    商诀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闭了闭眼:“但愿如此。”

    戚禾努力回忆原著里商月是如何好起来的。

    她记得小说中似乎没细说,只说商诀夺了商家大权之后,商月的病便慢慢痊愈了,那稀罕的血也说换便换。

    对了,那血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凤凰血?

    不怪戚禾记住清楚,主要是这名字起的就太玄幻了。

    她觉得这凤凰血也就跟后世的“熊猫血”差不多,稀有就完事了。

    想来是商诀掌权之后势力大了,能调动的资源便多了,最终找到了这血液吧。

    戚禾默默想着,可总觉得有什么要紧的地方没想通透。

    丑时三刻,城中仁和堂内外灯火通明。

    戚禾到时,商月的急救还没结束。

    她与商诀在廊下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外头的天都泛了鱼肚白,老大夫这才结束。

    商月被抬了出来,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一句都未曾交代便被送进了后院的静室。

    “姑娘的状态不大好,须得留在静室察看一段时日,若能醒来便好,若醒不来......”

    大夫摘下青布帽,“家里人也得有个准备。”

    戚禾下意识看了商诀一眼,见他攥紧了拳,面容沉得几乎透不出光。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跟着商诀站在静室外的窗下,隔着一层窗纸望了一眼里头的商月。

    小姑娘脸色惨白,唇上还沾着咳出来的血沫。

    戚禾想起上回见她时还活蹦乱跳的,转眼便成了这般枯萎的模样。

    她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又想起自己那注定的下场,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惶然。

    “饿了吗?”商诀忽然开口问她。

    戚禾回过神,肚子恰好不争气地响了一声,她便是想说不饿也说不出口。

    “走吧,出去用些早膳。”

    “要不......再陪小月一会。”

    “不必。”商诀叹了口气,“我习惯了。”

    这已不是商月头一回发作得这样凶险。

    自打上回陈伯跟他提过小姐的病情愈来愈差之后,这已是商月第三次住进医馆了。

    只是前两回没有这样凶险,她去时还能睁着眼同他说话。

    卯时正,医馆门前的早食摊子刚支起来。

    戚禾乖乖坐在马车上等着,不一会商诀便提了一屉热腾腾的蒸饼回来。

    两人坐在医馆后园的凉亭里,戚禾小口小口地咬着蒸饼,一边偷偷觑着出神的商诀。

    他这般难过,可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商诀的思绪正乱着,眼前忽然多了一只蒸饼。

    他回过神,是戚禾递过来的。

    “我吃不下了。”对方的表情十分无辜。

    商诀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滚热的肉汁在嘴里漫开。

    “再吃些。”戚禾看着他,“你端着汤盏不方便,我喂你。”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剩下的蒸饼都进了商诀的肚里。

    他那灼痛的胃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抚过,慢慢平复下去。

    戚禾吃完蒸饼便捧着汤盏慢慢地喝,心里打着小算盘。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可商诀瞧着完全没有回京城的意思。

    这可咋办啊?

    戚禾是真的有些急,商诀不回去,她就没机会安排自己跑路的事。

    虽然她觉得商诀应该做不出让她葬身蛇窟的事,两人现在毕竟是有些交情的。

    但她也不敢赌。

    小说里那个睚眦必报的商诀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她记得原著里商诀是被逼回京城的,是原主挪了聚贤一大笔银子去填赌债,又嫁祸给商诀,教他失了戚峥的信任,被戚家上下联手逼出了金陵。

    他离了金陵便带着妹妹回了京城,那时候他羽翼已丰,夺商家的大权势在必得。

    后面的情节就不用说了,半年后他杀回金陵,将戚家上下彻底击溃。

    戚禾自然做不出偷银子嫁祸人的缺德事。

    可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能叫商诀体体面面地离开戚家回京城吗?

    她苦思冥想,无果。

    便小心地试探了一句:“商诀,你有没有想过,若金陵寻不到合适的血液,不若去京城试试?到底是京师,比南边的资源要充裕些。”

    商诀端着汤盏的手顿了一下。

    戚禾状似无意道:“我听大哥说,你老家是京城的?”

    “嗯。”

    她鼓起勇气,带着一丝期盼地问:“那你过年可回京城去?”

    快说回!

    快说回!

    “不回。”商诀给了她一个叫人泄气的答复。

    “为何?”戚禾不解,心想男主你都韬光养晦一年了,还不曾养精蓄锐预备杀回商家吗!

    你可以的商小诀,支棱起来!

    拿出你那股子狠劲来!

    “我与我母亲闹翻了。”商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戚禾光是听着便知没那么简单,商家那种门第,母子反目定不是寻常的龃龉。

    罢了,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她以为这场谈话便到此为止了。

    谁知商诀忽然又说了一句:“我自小便与她不大亲近。”

    戚禾诧异地转过头,没想到商诀竟愿意同她讲自己的事。

    她没接话,只耐心听着。

    “我母亲与我父亲的姻缘并不好,我三岁那年,父亲便在外头有了人。”

    戚禾悄悄竖起了耳朵。

    现在是倾听原身家庭时间。

    “我五岁那年,家里出过一桩大事。”商诀沉默了一瞬,“我母亲被人绑了,同她一道被绑的还有我父亲那个相好。”

    戚禾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妻与妾之间二选一,这什么要命的抉择。

    好狗血!

    “绑匪约莫是为了多要些赎金,让我父亲在我母亲和他那个相好之间择一人。”

    戚禾屏住了呼吸,“你父亲选了你的生母?”

    “不曾,他选了我母亲,因为那时她腹中正怀着我妹妹。”

    “若她没有身孕,他大约不会选她。”商诀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

    戚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感慨,不愧是男主,这身世背景果然配得上你的排面。

    “没有人盼着商月出生,她的亲生父母都恨她,只有我盼着她来,至少那样,我便不是这世上唯一孤零零的人了。”

    戚禾心想,那她还是该安慰安慰男主的,人家都同她掏心掏肺说了这许多。

    商诀自觉说得太多了,便是说给戚禾这个没心没肺的小花瓶听,她也未必有什么感触。

    他正要起身,戚禾却忽然凑过来,轻轻环住了他。

    商诀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拥住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肩窝里。

    戚禾心想,他大约真的很难过。

    爹不疼娘不爱的,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地长大,偏又得了这样的症候。

    到头来娶了个妻子也不让人省心。

    不让人省心的戚小禾默默内疚了一番,往后一定省些银子,至少不买那么大颗的宝石了。

    “你在想什么?”商诀忽然闷声开口。

    戚禾脱口而出:“在想怎么省银子。”

    商诀一时无言,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戚小禾终于良心发现,觉着自家夫君不易,要学着做个贤妻了?”

    戚禾被他噎得脸热,去死啊,把她那点子内疚还来!

    可她没有挣脱,依旧由他抱着,把脸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松木香。

    “你不会一直孤零零的。”戚禾闷闷道,“往后我陪着你。”

    大约能陪半年吧。

    往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商小诀。

    商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块浮木,声音低哑地问了一句:“戚禾,若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会不会怨我?”

    戚禾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事。”

    “若是很坏的事呢?”

    “那你便给我买十座宅子。”

    商诀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逗得心口空了一拍,忍不住又笑了:“你要那么多宅子作甚?”

    “我单纯就是想有,不成吗?”戚禾理直气壮。

    她拍了拍商诀的背,小声道:“圣人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前半生虽坎坷,往后定然是坦途,话本里都是这般写的,你这样的身世,摆明了便是主角命格,放心吧,马上就要苦尽甘来了。”

    可不是嘛,除了她这个前期的绊脚石之后,商小诀的逆袭之路便正式开始了。

    她的戏份充其量只占小说的百分之二十。

    戚禾任由商诀抱着,把一番好话都说尽了,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她反思了一下,莫不是马屁没拍准?

    谁知下一秒商诀忽然松开她,双手搁在她肩上,将她轻轻拉开些许。

    戚禾一脸茫然。

    商诀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说我拿的事男主的戏份,你呢?莫不是女主角?”

    戚禾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嫩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