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不想聊这些不高兴的话题,站起来转了个圈,“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是瑶瑶姐姐从魔都给我寄回来的。”
“好看。”
听到刚才那句话,严远心里猛地一缩,又把她拉到了怀里,“以后你的衣服都由我来买吧。”
琳琳气息一哽,脱口而出道:“你不要恃宠生娇啊。”
严远短暂地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埋首在她颈侧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隔着好几层衣服,琳琳都能轻易感觉到他胸腹间来回鼓动的笑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琳琳细腻的脖颈上,她突然就有些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些。
严远却不依不饶地抱紧了她,又用额头和她相抵,灿若星辰的凤眸灼灼地看着她,“嗯?我侍宠生娇?”
对上严远毫不掩饰欢喜怜爱的宠溺眼神,琳琳仿佛都要被点燃了,她狼狈地往后躲,眼神飘向四处,想要挣开严远一些。
“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
“哪有人?”严远笑得开怀。
琳琳气得瞪人。
见严远对她笑得勾魂,狭长的眼线上挑,此时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风流韵味,那双薄唇更是性感地无与伦比。
琳琳很早以前就想轻薄他一下了。
心念流转,琳琳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在严远猝不及防的时候,费力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对他微勾的薄唇轻轻印了一个吻。
亲到了……
琳琳一张脸霎时间红透了,耳尖抖动两下,羞答答地泛起红晕,不敢抬头看他。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的初吻……
严远才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地抬手摸摸嘴唇,那上边似乎还有女孩樱唇柔软的触感和惑人的馨香,缠绵撩人。
严远眼眸含光,心里反复回想刚才琳琳踮着脚尖吻自己的模样。
那双清澈明媚的眸子心虚地眨啊眨的,神情娇不胜羞,瞬间让他心跳陡然失控。
那种强烈的心悸感,让他感觉四肢百骸好似都有电流通过,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眼看怀里的女孩就快要自燃了,严远眸光微暗,喉结滚动,“好了,该出门了。”
不能再在家里待下去了。
琳琳不解地抬起头,“去哪?”
严远声音沙哑,“村里,去不去?”
“去。”
村确实是村,不过离首都大学并不是很远,就在学校北边四季青乡的中官村。
严远骑车载着琳琳,沿着村道一路往里走,路边一溜白杨树抽满新叶,几乎看不到别的什么车。
琳琳侧坐在后座,指尖轻轻转着他白衬衫衣角。
风声裹着青草气扑面而来,琳琳把半边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有些好奇他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自行车拐过一道弯又一道弯,在一座废弃仓库前面停下。
严远把车锁好,牵着琳琳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这间屋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里头摆着一台方方正正的机器,发出细碎的嗡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受热后的气味,并不好闻。
里头只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形偏清瘦,听见声音头也没抬,“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琳。”
中年人闻言抬头看了琳琳一眼,仿佛不怎么感兴趣,点了点头,又把头低下去捣鼓他那摊机器配件。
严远捏了捏琳琳的手,“这是陈教授,性格就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哪怕人家就在旁边,严远该说坏话就说坏话。
琳琳打量了一下那个中年人,人家确实没怎么在意。
陈春,原本是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员,核聚变专家。
80年从美国硅谷考察归国,提出要打造中国硅谷。
也是他在改革开放以后,创办了国家第一家民营科技服务机构,“首都等离子体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
不过创办初期就被质疑“搞资本主义谋利、捞外快”,这些年受过不少学术界人士的批评。
直到去年中央领导专门批示肯定他的尝试。
严远算是他的学生。
他创办前期算是单打独斗,只做技术咨询、设备调试、技术培训这些工作,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多人的规模。
严远刚毕业的时候,陈春就想把他拉进来。
可是严远那时候没什么抱负,也没有目标,比起在这边,他选择了学校的工作。
今年是严远主动找上来的。
陈春倒是没念旧怨,只不过稍微压榨了他一下。
这里现在还没什么规模,最主要的就一个服务部,也无所谓员工老板,就是几个所里、首都大学的技术员,大家都有本职工作。
上完本职的班,周末扎进仓库干活,干完活分点补贴,也没人敢正经辞了铁饭碗。
严远现在主要在这里做软件汉化和系统改造的工作。
就是把全英文的进口微机,改写操作系统,编写中文输入和打印驱动,做早期汉化程序,然后再交付机关、工厂使用。
这个星期,严远上完课就过来,半夜才骑着自行车回宿舍,早出晚归,才完成了一套汉化程序。
不过分成也很可观。
这是给首都郊区工厂做的小型应用软件汉化,整套报价一千块。
成本只有软件、打印纸还有他这个人工,研究所净利润能拿到900左右,因为是严远单人包干的,他能分到六百多块钱。
够给琳琳买两台洗衣机了。
严远今天是来拿钱的。
陈春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严远负责的那个已经完成结款了。
哪怕是小软件,平常一个人也得十来天,严远只花了一个星期。
他把会计叫来,点了673块交给严远。
严远顺手就给了琳琳。
琳琳顺手就塞进了包里。
陈春和会计都愣了一下。
琳琳长得出奇的漂亮,再加上她衣着光鲜,看上去仿佛就是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陈春是严远的老师,严远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世有什么能让别人贬低的地方,并不对任何人有所隐瞒。
所以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严远家庭条件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