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子一咬牙一跺脚，满脸肉痛：“二百七，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真的一分钱利润都没有！”
赵磊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着开口。
“既然陈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二百八十块。”
“陈哥，你要是愿意，我这车货今天就直接留在这成交。”
“你要是觉得兄弟我卖得贵，那我明天就耽搁一天，专门拉去镇上碰碰运气也行。”
这一番话彻底拿捏住了陈胖子的心思，堪称杀手锏。
陈胖子立马服软，连忙摆手妥协。
“哎，行行行！哎呀磊子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老哥我也是没办法，这钱不是我个人的，是公家的生意，所有账目都要登记上报。”
“价太高了公家不认，亏损就得我自己贴，你多理解理解。二百八就二百八，这个价格很合适！”
赵磊这才收起故作为难的神色，笑着点头。
“这才对嘛陈哥。你让兄弟有钱挣，兄弟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而且，我今天还带了别的宝贝过来。”
一听还有宝贝，陈胖子瞬间精神一振，眼里瞬间亮起精光，满脸好奇地追问。
“哦？还有好东西？什么宝贝？”
赵磊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布袋，语气淡然。
“陈哥，难道你没闻出来？从我进来之后，是不是就一直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陈胖子闻言骤然回神，细细回想起来。
自打赵磊靠近供销社，他就隐约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气味。
只是方才两人一直拉锯砍价，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价格上面，碍于情面也没有多问，便彻底忽略了这股味道。
此刻被赵磊特意点破，他瞬间反应过来。
“嘶，磊子兄弟，你还真别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隐隐有股怪味，原来是你带了好东西！”
赵磊也不藏私，直接伸手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三个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的东西。
看着桌案上三团鼓鼓囊囊的东西，陈胖子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这是何物？”
“麝香！陈哥应该听过这东西吧？”赵磊淡淡说道。
闻言瞬间，陈胖子双眼骤然圆瞪，满脸狂喜地一拍额头。
“哎呀！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你居然搞到麝香了？！”
赵磊随手展开其中一层油纸，一枚布满褐色绒毛、品相完整的麝囊，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一瞬间，那股独特浓郁又极具辨识度的奇异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供销社。
陈胖子下意识深吸一口，当即被浓烈的气味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味儿！正宗的麝香！”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死死锁定在桌案的麝囊上，一眨不眨，满眼都是贪婪与热切。
站在一旁的秦博文，看着素来沉稳精明分毫必争的陈胖子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心里也暗暗震惊。
之前姐夫和几个嫂嫂一只说麝香价值连城，今天亲眼见到陈胖子的反应，才真正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有多难得。
陈胖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麝囊，指尖轻轻揉捏。
手感软硬适中，能清晰感受到内里紧实饱满的香仁。
他耐着浓烈气味，轻轻拨开微微闭合的麝囊开口，更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
但他全然不顾刺鼻的气味，认认真真仔细打量内里的香仁。
从手感、色泽、饱满度来看，这枚鸭蛋大小的麝囊分量十足，品相极佳。
取囊手法娴熟老道，没有半点破损，完美保留了麝香最原始纯正的品质。
陈胖子又接连拆开另外两个油纸包，仔细查看过后，心中愈发震惊。
剩下的两枚麝囊，个头只大不小，饱满度、完整度、品相全都堪称上乘，内里的麝香储量绝对十分可观。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磊，语气满是激动。
“兄弟！就这三个吗？还有没有更多？”
赵磊伸手指了指麝囊根部残留的细微血丝，缓缓开口。
“陈哥，这都是刚下山的新鲜货。”
“这两枚是我今天刚从山上取下来的，你手里这枚是昨天的，血迹都还没彻底干透。”
陈胖子连忙翻来覆去仔细查看，果然看见了残留的新鲜血丝，当即对着赵磊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兄弟，你是真有本事！”
“香獐子本就稀少难寻、机敏难猎，你不仅能成功猎到，还能完好无损取下这么极品的麝囊！”
“我这供销社开了这么多年，收过无数山货野味，这般品相的麝香，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赵磊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陈哥，你先给这几枚麝囊估个价。”
“我提前把话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报价太过离谱，我干脆直接拉去县城售卖，绝不耽误半点功夫。”
陈胖子心中猛然一沉，瞬间看透了赵磊的心思。
刚才的腊肉砍价，根本就是赵磊在铺垫、在敲打自己，摆明了告诉自己他懂行情不可能吃亏。
如今拿出真正的压轴重宝，步步为营、游刃有余，手段心性远超常人。
这一刻，他彻底不敢再小觑眼前这个年轻的山村小伙。
难题彻底落在了陈胖子身上。
报价太低，赵磊绝对转身就走，这笔天大的生意直接泡汤。
报价太高，又怕超出赵磊的心理预期，自己白白亏损。
这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实打实的心理博弈。
麝香本就是世间罕见的稀罕物，乡村集市极少流通，没有固定的本土售价，全靠买卖双方拿捏行情。
陈胖子心念电转，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单看任意一枚麝囊，净重都有两百多克，剔除皮毛、杂质，纯正的麝香精华至少有二三十克。
按照当下市面正规行情，一克麝香售价在二十四五块。
也就是说，单单一枚麝囊，价值就能达到五百至七百块！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一笔巨资！
要知道，刚才满满两箩筐烟熏野猪肉、外加一堆野鸡野兔，总价也才二百八十块，还抵不上半枚麝囊的价值。
其中的利润空间，简直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