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已是下午。
李元昌这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高频率的消耗,让他前胸贴后背,吃饭犹如牛吞水一般。
“殿下,慢些,慢些。”
”不够,我再去做一些。”武顺笑着,下意识伸手拢了拢鬓发,顶级人妻感。
“够了,你也吃。”
“你也够累的。”李元昌笑着夹了一块肉。
武顺看着油腻的肥瘦相间肉,眉眼轻蹙,有些难为情。
“听话,吃下去,你太瘦了。”李元昌极为温柔。
他最大的杀招就是温柔,这在后世其实算不上什么,但在封建古代,男尊女卑的市场上,男人只要稍微温柔一点,女人都能给你当死士,那都直接超越小妾的范畴了。
武顺红润的脸蛋微微一红,那三个字让她想起了不久前。
她难为情,但也照做了,轻轻张口,强忍着不适,将油腻的肉吃了下去。
“不难吃吧?”
武顺哭笑不得,只能点头。
“以后都这样,多吃点肉,有蛋白质,有脂肪,才健康,你看媚娘就不像你。”
武顺闻言,微微忐忑,试探问道:“殿下,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妹妹好看?”
“殿下说实话就好,不用哄我。”
“不。”
“你们各有各的美。”
李元昌无比认真,打心眼里觉得武顺也是不输于人的极品美女。
人族三大圣体,馒头圣体啊。
“真的吗?”武顺的嘴角开始止不住了。
“当然。”李元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多谢殿下,殿下快吃,我听别人说殿下喜欢紫色,还有一种黑色的丝绸,我,我晚些时候去买几块布做几件贴身的衣物。”
“殿下若是喜欢……派人通知我一声就是。”武顺低头,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都微弱的快听不见了。
“哈哈哈,好,甚好,甚好!”李元昌抚摸她的纤手。
“对了,那小家伙上学的事本王已经打过招呼了,过两天就有国子监的大儒去接他。”
“是出自翰林书院的大学士,方空,等汉王妃带家眷来了长安后,就让他跟嗣王们一起上学。”
闻言,武顺激动。
那个李元昌口中的小家伙,就是她的独子。
她本都不敢奢求李元昌能帮她照顾孩子,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提,但没想到……
“多谢殿下。”
她哽咽落泪,她真正感觉到了依靠,感觉到了疼爱。
李元昌哭笑不得,伸手将人扶起,坦白说,这对于他来说连个事都不算。
再说了,给人武顺身子都吃了,这点忙不帮,也真是有点不要脸了。
只能说,老人说的对。
追寡妇,你就使劲对对方孩子好。
追知书达理的乖乖女,你就带她去体验刺激。
追心智成熟的高知女性,就得于细节处动人。
“好了,你我之间,不必多言。”
“一会用了饭陪本王去骑骑马,这些日子是一天没有闲下来,府里也怪冷清的,估摸着等过了这段日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李元昌眼神掠过一丝锋利。
他很清楚短暂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好。”武顺展颜一笑。
但忽然。
“报!!”声音从汉王府的前院一路传了进来。
李元昌咂巴了一下嘴:“啧,看来话说早了,又有事来了。”
武顺面露心疼,但也不敢干预公务。
李元昌三下五下将碗里的饭菜吃了个干净,这时候李翼也来了。
“殿下。”
“直接说吧。”李元昌接过方巾擦了擦嘴。
“回殿下,有长孙冲消息了。”
李翼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元昌的双眼犹如利箭一般出鞘。
长孙府上下,有威胁的只有一个长孙冲趁乱逃走了,据后来调查是被长孙无忌在全面溃败后让人拼死送出去的。
长孙冲和一般人不同,他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本身做官也做的比较大,还是驸马,又可能携带了长孙无忌的某种死令,影响力是有的。
此子,断不可留!
“在哪?”
“回殿下,据关陇地区汇报,大约数日前,长孙无忌生前多个门生故旧和来往密切的当地豪族,突然秘密出动,在华州,同州一带走访起来。”
“紧接着有人声称,疑似在凤翔府看见了长孙冲。”
“但事后,长孙冲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失去踪影。”
“据查,关陇一带长孙余孽的势力错综复杂,到处都是他们的亲戚,且拥有大量农庄,狡兔三窟,几乎无法追查。”
李元昌眯眼!
真是死不罢休啊!
这时候,李翼抬头又道:“而且,关陇一带各刺史自清君侧结束后,均未上表奏折,或是谴责长孙无忌党羽,极度沉默。”
“哼,穿一条裤子的,他当然不说话了。”李元昌冷哼。
“本王给过机会了,只要上书表态,谴责长孙无忌卖国,就算是翻篇了,可他们不仅不做,还跟长孙冲有来往,那就别怪本王了。”
“去准备一下,本王要去一趟大理寺。”
“让李恪将长孙无忌那几个出自关陇的得意门生提出来。”
“是!”
“……”
不消片刻,李元昌亲自来了大理寺。
而今他的地位,几乎是代皇帝了,而且属于是合法的,李治说了全权处理,不用上报。
人还没到,大理寺的人就全都准备好了。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元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在这样的音浪里,真就权倾天下!
“七叔!”李恪拱手,意气风发,再见当年那个“英果类我”。
此次扳倒长孙无忌,他提着脑袋一起干,事成之后李元昌也没有卸磨杀驴,反而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权力。
李恪也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也不可能傻到和李元昌为敌,曾经那个因为李世民想要用来敲打太子的勉励,让他滋生出的那个想法,也早在这些年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他,是专心做左膀右臂。
“不错,不错!”
“精气神好了许多。”李元昌上下打量,连连夸赞。
李恪哭笑不得。
心想以前天天被长孙无忌搞,身边全是耳目,做错一件事,就可能被诛杀全家,谁的精气神能好?